“是,是芸妃娘娘。”小宫女身子忍不住战战栗栗,声音依旧在打着颤:“刚刚安乐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芸妃娘娘腹痛,已经去宣了御医了。”
“芸妃腹痛?”北丘尹目光一冷,险些吓得那宫女魂飞魄散:“朕才刚刚从那里回来,并未见她有什么事情,怎么朕一走,芸妃就腹痛了,朕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北丘尹说完,冷冷看了虞美人一眼,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芸妃腹痛?虞美人心思一转,难道她真的这般低级,玩起了她以前所玩的把戏,只是很可惜,那盘糕点根本不可能动得了手脚,这个道理她明白,那条蚯蚓也很明白。
倘若芸妃真的想要用这个方法来陷害于她,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势必会引起北丘尹的厌恶。
芸妃并不是像是如此笨拙之人,难道事情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般。
心中一紧,她朝着殿外大喊一声。
“馨玉,书兰。”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北丘尹并未回来,安乐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芸妃小产了。
虞美人隐隐有些不安,倘若芸妃只是腹痛也就罢了,如今芸妃真的小产了,这件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芸妃心心念念想要有一个能与她抗衡的儿子作为靠山,怎么会为了除去她而对自己腹中的胎儿下手,那么她的胎儿有事如何落下。
难道是有心人想要陷害于她?这又说不通,任何人用脑子想一想,那个人会傻到大摇大摆的送有毒的糕点给有身孕的人。
倘若不是为了对付她,那么那个人究竟是为了对付谁?
此事疑点重重,虞美人坐立不安,只得起身,吩咐馨玉在殿内守着,只带了书兰便朝着安乐宫走去。
刚刚踏入大殿,虞美人就看到一脸难看的南宫傅,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后都到了场,她人刚一出现,那原本瘫软于**一脸苍白的女子便奋力想要从**爬起来,像是患了失心疯一般,冲着她尖锐的叫了起来。
“是她,一定是她,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杀死了本宫的孩子,皇上,你要替臣妾做主啊,一定要杀死这个女人。”
这样凄厉的声音,如预料一般,虞美人并不惊讶,只是女子脸上的捂住悲楚,以及簌簌落下的属于一个母亲的泪水,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啪啪。
响亮的两个耳光,她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脸怒气的太后,那眼神恨不能将她就地凌迟。
“你这个贱婢,怎得这般狠心,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别以为你把皇上迷住,这个后宫就能让你为所欲为了。”
“母后。”
北丘尹正要出声阻止,虞美人却对着她摇了摇头,任由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灼痛,她抬眸坦荡的看着太后,一字一句的出声。
“太后凭何断言,芸妃小产是美人所致?”
“哼,笑话。”太后冷冷一哼,目光毒辣:“你一个小小的女子,哀家姑且念在你怀了皇长子的份上任由你管辖后宫,可是你今日却送糕点来,毒害了芸妃腹中还未出世的小皇子,这是宫人有目共睹的,你休得狡辩。”
仅凭一盘糕点,就想要定下她的死罪,还没有那般容易。
虞美人冷冷一笑,声音也重了几分:“太皇太后刚刚说错了三句话,太皇太后所说的众目睽睽,可知也包括了皇上,臣妾准备好糕点皇上就已经吃过,臣妾是同皇上一块来的,这是其一;臣妾这一次送来的糕点,太后可有让御医验过毒?其实大可不必,因为这一次臣妾所送来的糕点,便是皇上上一次在美人怀孕的时候命人特意制作的,其中参入了百毒不侵的药丸磨成粉制成,无论什么药,都不可能对芸妃造成伤害,这是其二;其三,臣妾所剩下的是皇上亲口所立的太子,并非一般皇子能比。”
虞美人字字句句,清清楚楚,目光凝视,胸有成竹,让太后一口气憋在心里,半天找不到词反驳。
胸口一睹,郁气重生,再顾不得什么凤仪,扬起手臂,那一巴掌险些落下,却被人用手抓住。
“太后,够了。”
虞美人看着挡在身前的老妇,只是一个侧面,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比起那太后市井之态,更显得威仪十足,让她也不禁有些生畏,紧紧的凝住她的举动,一吸一呼都将节奏控制下来。
“好好的一个后宫,却被管成这样,太后,这件事上你也有错,你身为长辈,理应公平论事,况且,皇贵妃所说的并无错,前面那两巴掌哀家也就不跟你计较了,倘若这一巴掌真的下去了,该怎么处理你是过来人,也应该明白。”
太皇太后说完,手臂用力的一甩,太后身子踉跄退后两步,被虞姬伸手扶住,她的气息不平,似是有些黄慌惧。
“太后,臣妾,臣妾……”
太皇太后也不去管她,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那哀怨虚弱的女子,最后视线定格在一身官服的御医身上,吩咐道:“御医,你去验一下那盘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