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丘尹携着太皇太后出现在祥和宫的时候,太后冷冷扫了虞美人一眼,起身,冲着太皇太后行了礼。
北丘朔也乖巧的从太皇太后怀中挣脱出来,虞美人跟着大家转过身,见太皇太后绷着脸,都是大气不敢喘,听闻那脚步声踱过身边。
“平身吧。”
太皇太后忽然间出声,在北丘尹的搀扶下坐下,视线静静凝视。
“你们谁来告诉哀家,今个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母后的话。”众人虽心中有话,但大多不敢开口,太后却压不住心中的郁气,抬了抬凤眸,瞪了虞美人一眼。
“绾妃今日不知受了何人的指使,竟然敢做出对芸贵妃肚子中孩子不利的事情,臣妾不过是叫她来问一下话,好找出这幕后指使之人,不想有人竟然自个按捺不住跑了来。”
明里暗里,在场的人都能听出太后话中的深意,却只是心照不宣的看向虞美人,见那女子只是淡淡笑着,做出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坦坦荡荡的,倒像是太后挤兑了她。
“太后莫非在说哀家和皇上,可是哀家却听说只不过死了一个婢女,太后却要将几个主子全都拿来,更何况,本宫和皇上难道还能做出伤害嫔妃腹中胎儿的事情不成?”
“不是,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太后一慌,眉心也凝在一起:“母后,臣妾不是指您,臣妾是指虞家的那个女人。”
太后说完,惊得脸色一变,她这句话,等于不打自招,等于将她心中对虞美人的不满昭告于于众人面前。
虞美人忍不住笑了笑,太皇太后早已心知肚明,有心激太后口不择言,那么,绾妃误杀婢女的事情便占了先机。
“皇贵妃,太后所说的话,可是事实?”
太皇太后偏转了视线,径直看向了她,看来是有心找个台阶给太后下,她也只好顺势出声。
“回太皇太后的话,绾妃错杀婢女之事,臣妾也是方才知道,不过太后的怀疑却也属正常,臣妾在这个**的时期,带着小太子来请安,说是碰巧,不如说臣妾有心要救绾妃。”
“倘若臣妾有心借绾妃的手去害岚贵妃腹中的胎儿,臣妾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想着去救绾妃。”
“皇贵妃说的话,哀家觉得有理,不知道太后怎样认为?”
太皇太后这句话分明偏向虞美人,太后就算心中再有不服,也不敢就此博了太皇太后的颜面,只得压住心中怒意,平静声音道:“臣妾无话可说,一切自有太皇太后定夺。”
“好。”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看向脸色煞白的陆绾绾,见她浑身颤抖,凤掌重重往桌上一拍,厉声喝道:“绾妃,你可知罪?”
绾妃被那声厉喝吓得双膝登时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出了事她便一直在害怕,从小到大,她都是左丞家受尽宠爱的大小姐,哪里见过死人,更别提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死在她的手中。如今她的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一团,只觉得寒意刺骨。
“太皇太后,求您绕了臣妾吧,臣妾认罪,但是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原本只是一时气愤,哪里想到……臣妾有罪,臣妾该死,不是,太皇太后您救救我,皇上,您救救臣妾。”
绾妃看上去吓得不轻,眼泪混合着鼻涕,跪着爬向北丘尹的方向。
这样的情景,倒是让虞美人心中不忍,毕竟后宫的这么多嫔妃中,或许只有这个女子,是真心的爱着皇上,所以在惶恐的时刻,她本能想到的,便只有那个人,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心中的疼痛散逸开,她抬头看向男子的脸,不禁意的一抹厌恶闪现过眼底,她的心也跟着寒了半边。
“胡闹,你堂堂一个妃子,竟然跟一个宫女过不去,确实有失体统。哼,不过更让哀家觉得奇怪的是,虽然掉入水中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但是也是一条人命,难道宫中就没有会水性的人能够下去救她吗?”
太皇太后一句话点到正题,倘若绾妃有心而为,溺水的又怎会是一个宫女,倘若真的打错了人,在场又怎么会无一人出手相救,明知道脱不了关系,还要这般安排,这一句话不仅问出了虞美人心中所想,也间接的嘲笑了太后的智商。
“皇后,哀家听说当时你也在场,而且此事还是因你所起,不知为何你身为六宫之主,却没有及时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