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她告诉他,她家里有个侄子得了天花,只是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和家里闹翻了,但是还是很关心她的侄子。
袁五爷闻言,皱了下眉才道:“我听说皇帝的儿子得了天花,你这侄子也得了天花,是不是也住在皇城。”
她心中一惊,也不知对方是不是起了疑心,不过见对方神色坦然,才松了一口气道:“我的老家在皇城。”
对方点点头,便不再多问,安慰的话说了一些,不过显然这袁五爷不是个会哄女人的主,说出来的话典型没营养,只是说起他小时候的经历,倒是有几分好笑。
不知为何,她同他相处的时候格外的放松,除了他娘突然间出现,他便开始不安起来。
她知道他说的那些故事有些过于夸张,纯属是为了逗她开心,不禁有些感动。
瑞和十五年,北丘皇朝最冷的一年冬季,她平生最怕寒冷,所以很少出门,只是也听闻,北丘国皇帝驾崩,太子即位的消息。
那个人终于死了吗?而她也终于如愿以偿了吗?她应该还是会难过吧。
不知为何,她盼望已久的事情终于实现了,可是却快乐不起来。
多少年了,她已经算不清楚,距离她出宫的日子究竟有多久,只是她依旧还未嫁人,而一直在被逼婚的袁五爷也还未娶亲。
镇上的人都把他们俩当成一对,而她也只是笑笑,按年龄算,她早应该嫁做妇人,如今的年纪也已不会再有人要她。
其实想想,这袁五爷也算是个不错的男人,这些年来的相处,她也早已适应了他的真性情,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偶尔想想,也觉得冤屈,她这个年纪,也应该找个男人嫁了,最好的选择便是那袁五爷。
要说理由吗,谁叫这些年她早已被标上了他媳妇的头衔,谁叫他最喜欢说些笑话逗她,谁叫他长得像那个人。
想起那个人,或许永远都是她心底的痛,毕竟那是她一见倾心的爱情,也许只是一种青涩年华的仰慕,只是她从未得到过,便不想就这般失去。
只是这袁五爷是个怕女人的主,更是怕成亲,她又如何能够让他乖乖的从了她。
她记得小的时候,她阿姐对她说过的话,女追男隔层纱。
这镇上的不少姑娘,追他袁五爷追了那么久,也没有见到几个成事,难不成让她去厚着脸皮,真如袁夫人所说的那般,来个生命煮成熟饭。
她还没有这般大胆,不过有一件事情她可以试试。
爱就要大声的说出来,这也是她阿姐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那个时候她还觉得有些羞涩,如今却是她打算做这不知廉耻的事情。
她把她这惊世骇俗的想法告诉珠儿的时候,不想那丫头竟是一个劲的打气。
她阿姐曾经说过,有些事情要在众目睽睽下做,不禁能给自己打气,也能够让对方底气不足,更能够适时地打动对方。
如今她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趁着十里八乡村名上集市的人数最多的时候,将袁五爷借故约到街上,然后再进行她的精神凌虐。
说是精神凌虐,她却先虐了自己一番,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对方等到不耐烦的时候,她才冲了出去,眼睛一闭,心一横,冲着那袁五爷就喊。
“袁贺五,我喜欢你!”
这一喊不要紧,先不说那袁五爷,就是十里八村的村名都目瞪口呆,她闭着眼睛,脸上火辣辣的烧起来,哪里还敢再睁开眼。
许久,有人开始起哄,她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却见那袁五爷早已一溜烟跑没了影,可谓是让她丢大了人。
不过所谓越挫越勇便是如此,倘若没有丢人,她根本不会知道,丢过人后便不怕再丢人,只是在心底暗骂,袁贺五,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找到袁五爷的时候是在他家府邸,他娘揪着他的耳朵出来,一边骂骂咧咧,看到她才算是有了笑容。
她抓到了袁五爷,当着众人的面,揪住他的衣领,这辈子第一次,她像是一个悍妇,瞪着眼看着他,见他眼神闪躲,她便咬了咬牙出声道:“说,你心里是不是早有了人?”
她问的直接,就连一旁的人也跟着心中一跳,不禁紧张了起来。
袁五爷摇了摇头,看模样有些可怜兮兮,冲她讨好的笑了笑:“云雨,先放开我。”
周云雨,她改了名字,扮作一个村妇,如今来倒追袁五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