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你的棋艺不精,现在,陪哀家下一局吧。”
太皇太后说完,自顾自的转过身,虞美人走到对面坐下,视线不禁意扫向那盘残局,不由得心中一惊。
那盘棋,是她许多年前所摆,变了又变,最终所形成的棋局,如今对方却将它摆出,十指用力的攥住,虞美人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对方:“你早就知道了?”
太皇太后抬起眸,并不因为她的怒意而慌了神,像是早已料定她会有如此表现。
“哀家曾经说过,哀家欣赏你,是因为你的聪明,其实到现在,哀家发现并非如此。”太皇太后说道这,顿了一下,指尖轻轻落下一枚棋子,这一子便像是她的结局,再无翻身。
“这条路是哀家是自己的选择的,没有哀家,你的聪明,根本就无法成就你的天下。”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什么天下!”虞美人出声否认,话语却被对方打断:“不,你想!”
同样的坚决,只是对方的气势却早已凌驾在她之上,甚至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的愤怒逐渐高过她的理智。
“你已经输了,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结局。”
“你以为哀家真的输了吗?”太皇太后摇头笑起来,像是早已驾定了什么:“这场名为“天下”的棋局,本来就是哀家一早设下,从头到尾,都没有偏离过哀家的掌握,如今你赢了,便是哀家赢了,倘若你输了,哀家依旧是赢家。”
“你在说什么?”
心底没由来的慌乱,如同对方说的那般,她的人生就好像真的被计划好了一般。
“哀家说过,你身上有一个秘密,等你斗败了哀家,哀家自会告诉你,哼。”
不知道为什么,虞美人突然觉得背后生出寒意,心口也怦怦的跳起来,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可是现在,她突然间不想知道了。
“住嘴。”虞美人起身,狠狠的瞪着对方:“一个秘密就害死我娘,本宫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知道,本宫也不会再让你的奸计得逞。”
“右丞夫人还未死,皇贵妃何必咒自己的母亲。”
“你说什么?”虞美人眉心一跳,见太皇太后只笑不语,伸出手拍了两下,原本退于后堂的嬷嬷走了出来,伸手不知按动了哪处的机关,竟然露出一方地道。
虞美人心中生疑,太皇太后已经起身,伸手拉起了她的手,感觉到指尖微微的凉意,骇得抬起头,却见对方面上的笑容柔和,声音也缓和了几分:“跟哀家来。”
太皇太后说完,馨玉正要跟上来,却被虞美人阻止。
她身怀武功,对方又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就算机关重重,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还有何可怕。
如此,她便跟着太皇太后走下那地道,前面有掌灯的嬷嬷,倒不算太过黑暗,只是这地道内却比之外面要阴冷几分,刚刚下到底层,上方的门突然间嘎吱一声被关上,虞美人惊得转过身,却听身旁人道:“你放心,哀家断不会害你。”
虞美人冷冷甩开对方的手,刚刚是人本能的反应,事到如今,她也不怕她出手加害。
倘若一柱香的时间内她未出去,银甲卫的人自会有所反应。
她原以为,这地道内越往里走便越觉得阴寒,不了恰恰相反,行到一片光亮处,竟然也暖和起来。
虞美人注意到,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中央放着一件凤袍,那凤袍似有些年岁,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美丽。
“这件衣服是先帝在世的时候,封哀家为后的时候赐给哀家的,哀家一直当它是珍宝,这些年从未舍得穿过。”
太皇太后所说的先帝虞美人自是知道是谁,她并不理会她所谓的怀旧,径直朝着里面走去,见到**之人的时候,不由的惊呼出声:“娘。”
虞美人加快脚步跑至床边,蔚芳儿正紧闭着眼,脸色如常,却一动不动。
伸手探到对方的鼻息,感受到均匀的呼吸,她才算安下心来。
转过身,她凝着那两鬓斑白的老者,不由得呵斥:“你把我娘怎么样了?”
“你放心,她只是暂时昏睡过去,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太皇太后挑了挑眉,继而笑了笑:“哀家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帮哀家做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