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已经控制了形式,她要将右丞府被陷害一事昭告天下,可是,太皇太后的出现却顷刻间扭转了一切,这一语,便是定局,让她成了一个笑话。
“来人,将皇贵妃软禁于紫华宫,从今日起,不得跨出宫门半步,直到病好为止。”
太皇太后说完,展开长袖一挥,转身离去。
虞美人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妇人的背影,似有千般恨意,凝在胸口,已经有宫人围了上来,拽住她的胳膊,她也不去挣扎,只是转过头,冷冷的看向身后的明黄男子。
北丘尹被那视线看得心口一跳,只觉得苦涩万分,解释的话却说不出口。
文武百官,众目睽睽下,他亲口说她得了失心疯,在她心底,他是不是已经同太皇太后串通,或者,她已经认定他便是害她一家的凶手。
只是那一眼,便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咫尺天涯,成了永恒。
北丘尹知道,只要过了今日,过了这一刻,只怕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他又一次伤了她的心,却是万不得已,为了保留北丘皇室的颜面,也为了保护她。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她何苦那般执念,如果她能够柔弱一点,如果她能像是其他女子一般安于现实,如果她不是那般决绝,或许,他可以告诉她真相,只要再晚一点。
虞美人走出太和殿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失魂的木偶,让馨玉和书兰都担心不已,很快,她们刚刚踏进紫华宫大殿,就有宫人关上了门,将她们严守在殿内。
太和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二人并不知情,只是她们亲眼看到太皇太后走进去,馨玉也隐隐能猜出定是同太皇太后脱不了关系。
连续几日,紫华宫外都被人严加看守,而殿内的那位又是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饿死。
“皇上不会这般狠心吧,这么多天了,都没有来看娘娘一次。”
馨玉有些担心,拉着书兰走到外殿,低声细语。
“自古最难猜测的就是帝王的心思,咱家娘娘要是个服软的主也好,只可惜这般刚烈的性子,对于男人来说,是不会喜欢的。”
“你是说,皇上对娘娘并不是真心?”
馨玉说完,书兰叹了口气:“只怕现在娘娘的心也算是尽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馨玉不懂,但也知道是不好的意思。
“女子对男子的心思,你不会懂的。”
书兰话音落下,正要转身走回内殿,忽闻殿外一声高呼:“太皇太后到。”
太皇太后?书兰忍不住看向内殿的人儿,女子身体靠在床头,只是一瞬,紧锁的眉头便慢慢展开。
太皇太后走进大殿,两个丫头皆是行了礼,唯独**女子一动不动,像是没有看见。
馨玉心中一紧,正要做解释,太皇太后已经开了口:“哀家听说你这几日都不吃东西,莫不是真的一心想要饿死自己?”
馨玉心口突突的跳着,不由得为虞美人捏一把汗,她也只其脾气倔,定是不会答话,不想这一次原本痴痴傻傻的人突然间抬起头,目光锐利,声音却有气无力。
“太皇太后多虑了,臣妾只是没有胃口,况且臣妾得了失心疯,自是喜欢做些通常人不一样的事情。”
“也罢。”太皇太后不怒反笑:“你没有胃口哀家能够理解,想当年哀家怀有敛儿的时候也是没有胃口。”
“你说什么?”
虞美人惊得从**爬起来,身体没有力气,险些从**翻落下来。
“也对,哀家忘了告诉你,那次范大人就诊出,你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不过哀家吩咐他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皇上。”
虞美人伸手按向自己的小腹,这里孕育了一个生命,她自己却不知道,此刻已经无法形容她自己的感情,像是什么撞在胸口,再深一点就能够穿心。
她怀了孩子,她自己却不知道,这个孩子一出生便是身份显赫,而她,只差一点就害死了他。
“哀家说过,一切不过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若是聪明一点,这个孩子,便是未来的皇上。”
虞美人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从始至终,这个人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去争斗,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她逼至绝境,逼着她为求自保而变得强大。
“倘若我腹中的是个女孩。”
“那就祈祷下一次是个男孩。”
虞美人心中寒意不断生出,面上却轻轻笑起:“就算是个男孩,他既不是正宫所出,也不一定是皇长子,太皇太后,你别忘了还有芸嫔,她可是比臣妾要早怀上孩子。”
太皇太后笑意更浓,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般说一样,眼底的幽深愈见浓烈:“你放心,芸嫔只不过是一个意外,她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你做了什么?”
虞美人不由大惊,定定看着太皇太后的脸。
“你希望哀家做些什么吗?”有些嘲弄,却依旧波澜不惊的笑容:“哀家之所以没有把你怀有身孕的消息说出去,是怕有人趁你身体虚弱,意志薄弱的时候加害于你。不过,哀家同样知道,你一定不会让你的儿子,居于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