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这一句话出口,不去理会愣在当场的虞姬,在馨玉和书兰的搀扶下,径直从她的身边走过。
在场的大臣嫔妃这才算反应过来,一场虚惊仅凭皇贵妃几句话解决,凤座上的妇人不由得露出一个赞叹的表情,看来.经过右丞府一案,虞美人已经学会处变不惊。
北丘尹紧缩的瞳孔还留有一抹忧色,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心差点吓的停止了跳动,好在,她没有事情,否则,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他一定都不会饶了那个女人。
眸中神色一冷,他缓缓坐回原处,露出笑意:“今日太皇太后大寿,朕听闻各宫都准备了节目祝寿,想来大家都想讨母后欢喜,朕也讨个喜头,倘若今日谁能把的头魁,讨了母后欢心,朕也有赏赐给她。”
北丘尹一言出口,虞美人不觉露出一抹浅笑,只怕这个时候在场的嫔妃都已经蠢蠢欲动,抬起头,正对上虞姬幽冷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金杯,虞美人以茶代酒,像是挑衅,当着对方的面饮下。
可恶,虞姬紧紧的握住桌上的金杯,若不是身边的宫女低声提醒,她差点当场爆发出来。
伸手用酒壶斟了酒,然后端起金杯,虞姬看着对面的女子展颜一笑,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说不出的感觉,并不如心中所想那般欢喜,虞美人垂眸一笑,只觉出一片苦涩,压在心底,久久不散。
“娘娘,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馨玉突然间开口,手心还有一片微凉的潮湿,刚刚那一瞬间,她吓得浑身一阵抽搐,倘若慢了一步,后果都是无法想象的。
都准备妥当了吗?虞美人抬起头,忽然间听到“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成型,慢慢扩散,然后消淡,逐渐的一个又一个的烟花成型。
多美丽的夜晚啊,虞美人微微一笑,慢慢端起金杯,杯口接触到唇边的时候,她的眸底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
“告诉绾嫔,让她最后一个出场。”
“是。”
馨玉看了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便朝着身后退去。
馨玉走后,书兰换到右侧,替虞美人倒了一杯新茶。
“以前只知道金杯是用来喝酒,没想到用来喝茶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书兰疑惑的低眉,不明白虞美人话中的意思。
虞美人笑而不语,这后宫妃子之争,所献才艺无非都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如此泛泛技艺,又怎能脱颖而出,看的久了反倒是徒增疲乏。
腰有些酸,虞美人轻微动了动身子,书兰知道她辛苦,只得笑了笑:“娘娘要不要找些东西靠靠?”
虞美人摇摇头,伸手锤了锤腰间,忽闻一道柔弱的女音,那声音略微熟悉,让她心口一颤。
“臣妾师芸儿,祝太皇太后福与天齐,万寿无疆。”
不止虞美人,就连在场的妃嫔,重臣,以及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吃了一惊。
“来人,还不快扶芸贵嫔回座,要是动了胎气,你们担当的起吗?”
北丘尹已经按捺不住出声,若是这女子为了出风头出了什么事情,让这喜事变成祸事,岂不是添乱。皇帝金口一言,立刻有宫人上前,师芸儿见此情,立即一慌,张口道:“皇上,臣妾也准备了节目。”
“芸贵嫔有心就好,哀家会放在心上,当务之急还是保胎为重。”
太皇太后也开了口,时局已定,师芸儿不免心中失望。
“既然芸贵嫔准备已久,必是万无一失。依臣妾之见,不如就让芸贵嫔一表心意。”
虞美人这话说完,在场之人立刻议论纷纷。
师芸儿未曾想到她会帮自己说话,转念一想那一日女子对她所做的事情,今日必是想要看她好戏,甚至恶毒的想要看到她如何意外滑胎。
只是很可惜,她会让她失望的。
“既然连皇贵妃都说了,芸贵嫔又这般坚持,皇上,你看着……”
太皇太后微微犹豫,北丘尹已经笑着开口:“准了。”
芸贵嫔面上一喜,已经命人取来了琵琶,芸贵嫔慢慢坐下,很快,轻灵跳跃的琵琶声想起。师芸儿的琵琶弹得确实很好,时而急促,时而低弹,却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势。
素闻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也弹得一手好琵琶,先帝也是因为琵琶与之结下姻缘,虽不知传言真假,芸贵嫔此番也却有投其所好的嫌疑。
一曲下来,已有人出声赞叹,师芸儿浅浅一笑,忽而看向低头凝神的虞美人,突然间出声:“臣妾这一曲实在是献丑,听闻皇贵妃姐姐也准备了节目,那才算得上真正的出彩,不知道能否得以一见。”
如此一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虞美人心中一惊,眉心一皱,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