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在心底冷笑,如此上演郎情妾意,还真是容易倒胃,她却不得不继续伪装下去,因为她知道,怎样让一个人跌的更重,就是在一个人最幸福的时刻,那个给他全部温暖全部幸福的人亲手将一切毁灭。
配合着身体的倦意,虞美人伸手打了个哈气,立即便泪眼惺忪。
“怎么了,困了吗?”
北丘尹言辞温柔,看上去像个合格的好丈夫。
“你不知道我有多辛苦。”虞美人忍不住抱怨,努力扮演着一个时而撒娇时而柔软的小妻子形象:“我坐了一个晚上,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终于熬到了现在,你又来烦我。”
“现在就嫌我烦了。”
“听话,今晚去绾嫔那里好不好。”虞美人撅了下嘴:“封绾嫔为妃是必然的选择,可是却不能把人凉在一边,毕竟,朝堂之上,左丞为大,若是他对你心怀不满,对你是相当不利。”
“难为你了,这个时候,还在未朕考虑。”
北丘尹心中一暖,虞美人心中却一冷,这一暖一冷相互对着,说着些违心的话,便成了两个更大的极端。
“所以皇上也应该为臣妾考虑,尤其是这个时候,不要给臣妾树敌。”
“也罢。”北丘尹叹了口气:“朕这就去绮昕殿。”
北丘尹说完,又凝了女子的脸一会,这才转身离去。
待到北丘尹离去,虞美人才算是吁了口气,刚刚手心里出了些汗,眼睛一闭,身子沉沉的倒向被褥之中。
“娘娘,好好的机会让给别人,后宫里真是没有比你更心胸宽大的主子了。”
馨玉忍不住叹息,虞美人稍稍睁开眼,瞪了她一眼:“莫非你想让你家主子大着肚子侍寝不成?”
“奴婢是说,你难道就不怕皇上变了心,迷上了那个陆绾绾?”
“他不会。”这句话说的极为肯定,连虞美人自己也是一愣,转而说道:“那陆绾绾同本宫和皇上是一起长大,皇上对她的心思没有人比本宫更了解,除非那陆绾绾转了性子,不再是她了否则这种事情是绝无可能的。”
“娘娘怎么能这么肯定?”
馨玉心中仍旧担心:“陆绾绾不会变,皇上难道就不会变吗?娘娘,人总是会变的,就连喜好也是会变的,人心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个道理馨玉懂,书兰也懂,难道娘娘还不懂吗?”
被提到名字的书兰也未愣一下,为着那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看着**的女子,有些话想要出口,终是咽回了肚中。
“不早了,让娘娘早点睡吧。”
书兰打断馨玉的话,替虞美人除去脚上的鞋子,盖上被子,拉着还有些不甘的馨玉吹熄了殿内的烛火朝着殿外走去。
走出大殿,馨玉便挣脱开书兰的手,有些不满:“你拉着我做什么,你明知道我都是为了娘娘好。”
“是是是,是我的不是。”书兰摇头叹息:“你可知道,你说的那些事情,娘娘的心中要比我们清楚的多,可是她既然选择了,就不想再动摇。你说了那么多,只会让她觉得更苦,让她更加的摇摆不定,徒增烦恼吧了。”
“我……”
书兰说的话极有道理,馨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算了,你也是无心之过,不用自责了,也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娘娘现在的心思愈发的**,我们就装作若无其事好了。”
馨玉点点头,便不再说,同书兰一起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殿,转身朝着另一侧的厢房走去。
那一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馨玉的话的缘故,虞美人虽然婚神疲乏倦怠,却怎么也睡不踏实。
大殿的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声响,虞美人睡意朦胧中以为是信誉或书兰,但是却又不像,转念便清醒了过来,心中愈发的紧张,却又不敢贸然行动。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虞美人的身子也绷得越来越紧,等到那人近到身后,她早早运下内息,迅速的翻身出手。
“主子,是我。”
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灵动,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心有余悸的用另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胸口。
“小五。”
虞美人有些不确定的出声,黑暗中仅凭借极微弱的光线,看清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原来主子还能认得我。”
少女的声音有些兴奋,虞美人欣慰的一笑:“我还以为,你们没有看到我发出的信号,怎么样?银甲卫可好?”
“全部安然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