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皇上刚才不是还说了,今日若是哪位妃子拔了头彩,定会有赏赐,不知这赏赐为何?”
北丘尹闻言陡然笑出声来,像是欢愉已极:“朕金口玉言,自是不会说假,绾嫔自入宫以来,温顺贤良,今日又讨得太皇太后欢心,特晋绾嫔为绾妃,赐玉如意一对,夜明珠一颗,其它首饰琐碎之物一箱;皇贵妃虞氏,编舞有功,特赐夜明珠一颗。”
北丘尹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皆唏嘘不已,一舞便得来一个妃位,天下间如此幸运之人能有几个。在场的嫔妃虽不敢碎碎低语,却也是一口气憋在心中,早就听闻这绾嫔跟皇贵妃突然间交好,却不想交好就可以得来这么大一个甜头,恨只恨之前她们没有抓住机会,以为这皇贵妃得了失心疯,自是不再得皇上和太皇太后喜爱,哪想竟又是她们想当然了。
太皇太后寿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等到皇上和太皇太后离席,众嫔妃才敢从席间离去,途径陆绾绾身边的时候,虞美人清楚的听到了那声难得的谢谢,并未去理会,就像是没听见一般,与之擦肩而过。
回到紫华宫的时候,虞美人立即让人关上了门,馨玉看上去有些兴奋。
“娘娘,今日绾嫔那一舞,简直让人眼前一亮,真是妙不可言。”
虞美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想,若是她当初看过她的倾国一舞,岂不是要惊得昏死过去。
“娘娘,已经准备妥当了,只是不知道皇上今晚回不回来?”
书兰铺好了床铺,扶着虞美人坐上去,馨玉走到床边,支起一小截窗子。
“你们放心,皇上今晚一定回来。”
她今日已经给过那条蚯蚓暗示,芙蓉莲心,亦是芙蓉连心,她已经给他看过了她的心,那么除非他之前所说的都是假话,或者他不愿意把假做的彻底,不然他一定回来。
“娘娘,其实奴婢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问?”
书兰面容干净,却凝着眉心。
“你这话还没出口,就问本宫当不当问,不是想找打吧。”
“娘娘。”书兰又撅撅眉,她问的这般凝重,她却只当是玩笑。
“这个时候,你无非是想问本宫,本宫只要为腹中的孩子得了那江山便好,将来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还要做今日之事再生事端?”
书兰微怔,她心中的确是如此所想,今日所做的事情太过于凶险,赌错了便是万劫不复,偏偏那女子不慌不乱,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个江山本身就是本宫为他打下的,本就算得来又有何意思,本宫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他也感受一下失去自己最珍视的东西的痛苦,倘若将来坐这个位置的并非他的亲生骨肉,本宫想,他一定是极度痛苦的吧,就像本宫当初一样,不想生,不敢死,本宫要让他对他曾经所做过的一切感到后悔。”
虞美人的声音渐变凄厉,让书兰心中颤动。
“莫非娘娘还爱着皇上?”
“胡说。”虞美人狠狠瞪向女子,那目光狠厉,让人生畏。
“本宫对他只有恨,只有绝望,他不止一次杀死了本宫的心,本宫的两颗心,都已经死了。”
两颗心?书兰惊愕的看着女子,莫非是指皇上和那个魔头,难道虞美人真的是爱着那个人的,但是,究竟她现在爱着的是哪一个?
紫华宫外,月光清幽,一泻而下,将人影拉扯的很长很长。
北丘尹走在通往紫华宫的路上,小太监在一侧打着灯笼,远远的就看到紫华宫的殿门,北丘尹正要加快脚步,却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人影晃动,一旦有侍卫巡逻,便畏畏缩缩的躲在一旁,似乎是在等待时机。
难道是有人想要对她不利?北丘尹伸手一把拽住打灯的小太监,将那小太监吓了一跳。
“皇上,怎,怎么了?”
“你去命人将那个鬼祟之人拿下。”
小太监顺着北丘尹的视线看去,却是有一人在紫华宫附近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么。
小太监不敢怠慢,立刻唤了身后的侍卫,不料又被北丘尹拽住。
“切忌不要惊动了皇贵妃。”
北丘尹说完,静静在原地等待,很快侍卫们便将那人押了过来,捂住口鼻,怕他发出声音。
那鬼祟之人一副狱卒打扮,几番挣扎,看到北丘尹的一身明黄,吓得浑身战栗,手指一抖,手中的物什就滚落了出来。
“这是什么?”
小太监立刻弯腰捡起,双手呈到北丘尹面前,北丘尹伸手接过,见是一枚成色上好的玉佩,上面精雕细琢了一个允字,摸在手里温温凉凉的触感。
北丘尹视线还未从那玉佩上移开,只听见“扑通”一声,那狱卒已经被吓得全身瘫软在地上,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双唇不住的哆嗦着,瞳孔也骤然缩紧。
心中一紧,总觉得有什么突然间“噗”的一声在胸口炸开,北丘尹将手中的玉佩举到那人面前,握着玉佩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目光紧紧逼视着那狱卒,厉声喝道。
“你告诉朕,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