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逍将衣领从他的爪子里解救出来,抚平褶皱,“唰”地收紧。
当着迟镜的面做完这系列动作后,他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道:“如师尊早。”
迟镜艰难地扯动嘴角,说:“早……早呀。”
对方的温度和手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少年人面渐红,耳渐热,把下半张脸藏进被子,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心怀鬼胎,眼珠子乌溜溜乱转。
季逍瞥他一眼,并不说话。言有尽而意无穷,青年起身下地,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迟镜薅住他,紧张地问:“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季逍嘲弄道:“如师尊能对弟子做什么呢?”
迟镜气得推他,把人赶下了床。
季逍去屏风后更衣了。
此时日上三竿,冬阳清透,斜照在软山一般的褥面上。
经过一场酣眠后,再浓的悲欢也恍若隔世。
至少对迟镜而言是如此——他的心像个筛子,兜不住太沉重的情绪。不过比之前好多了,他的心曾经是条竹筒,喜怒哀乐直来直去,什么都留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