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天就有两盒点心吃,迟镜转身扑上床。
他将手脚摊开,放松地陷在青年尚有余温的被窝里,看着纷纷扬场的火星逐渐熄灭。
漫无目的乱走的谢十七,却被一阵哀乐吸引了注意。
季逍有所预料,这厮一去,必不会太平。他化出一缕分神,跟在后面。
果不其然,一群摔摔打打的人行走在深夜的雨幕中。他们披麻戴孝,哭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队伍前方抬了一具棺椁,规格比寻常的小很多,装的大概是个孩子。
谢十七站住了脚步,看着他们慢慢往城郊的坟场走。
他想起了今日来请符水的富户老爷,那个人,就是为自家患病的孩子来的。
果然,富户就走在队伍中间,他旁边有个巫师打扮的人,边撒纸钱边哭唱。听其唱词,似在控诉什么妖道。
一股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谢十七皱眉片刻,转身返回王衡观。
然而哭丧的巫师已经发现了他,大喊一嗓子:“妖道在那儿!”
富户夫人尖叫道:“抓住他!!”
一群人奔向了玉衡山。都是身强力壮的家丁,手持火把,在细密的雨丝里飞跑。
雨越下越大,山路上的落叶都蓄满雨水,下一刻被杂乱的脚步踩得四溅。
谢十七速度快,而且对山路熟悉,先回到了观里,找到睡梦中的迟镜。
他把少年抱起来,动作有些急迫,惊动了他。
迟镜迷迷糊糊地睁眼,顺从地搂住青年后颈,任由他将自己抱着跃起,落在道观外面、一棵出奇繁茂的老树上。
树枝需地半丈,身量不大的人藏在上面,会被枝叶完全遮挡,若将叶子小心地拨开,恰好能看见道观里的情景。
谢十七把少年睡散的碎发捋到他耳后,嘈杂的人声已越来越近。山中的寂静被打破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形成一条长龙,蜿蜒着冲道观而来。
谢十七的脸色没怎么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天。
以前师父总是喝得烂醉如泥,抱着酒瓮哼哼:自古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他将一顶幕篙扣在迟镜头上,免得他淋雨。
青年自己却置身雨中,从怀里拿出钱袋子,交给少年。
迟镜问:“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