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来了。
迟镜有心解释,但听着闻玦的声音,又有些晕乎乎不知所以然,只会说“好”。
他解下赤锦抹额,不由自主地往回走。
闻玦压低嗓音,问:“小一,你想要驻地里的东西吗。”
迟镜一惊,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谎,只能回答:“想!”
闻玦:“那么,你与无端坐忘台少主段移,是何关系?”
“我讨厌他!他差点害死我,要不是遇到你,我就完啦——决不能让他拿到第一!”
迟镜听见段移的名字便火大,情绪一激动,骤然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刚承认了什么,顿时面色发白,把抹额往闻玦手里一塞,着急忙慌地叫道:“你你你搞偷袭——不听你说话了!”
迟镜头也不回,奔上了山径。
他因溜得太急,没注意锦带放好没,就没影儿了。
那根细长的带子色泽明媚,突兀地混进雪白衣裳间。像是落在雪地里的红梅,被一双修长干净的手执起,慢慢打理。
然而锦带太长,缠在迟镜身上时,是能曳地的。
一阵风过,把它吹得翩跹。闻玦阻拦数次,不仅没将其制伏,反倒被缠了满身,远望去,竟如条条红线,破坏了雪色月光的皎洁。
白衣公子静立原地,未再动作。
凭他的修为,用灵力脱困轻而易举。但锦带脆弱,着力即碎,他以指尖缓缓捻过,终究不忍。
山风又起,长缎倏地飘走。闻玦立即伸手,却被巧妙周旋。
眼看整条锦带乘风而上,要去往广袤的林海,闻玦快步走石亭,释出了一星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