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算计,而是你自己的心慌意乱所造成。”纪云晓也没想到竟如此顺利,不过,“商朝最强太师之名绝不虚假,你有自信走出这,对吧?”
“若这不是绝龙岭,我自有信心。”
“这是绝龙岭亦不代表什么。”纪云晓古怪的笑著。
就在二人对话间,燃灯与赵公明带著被殴打的三人来到,一旁山头上更满是昆仑所属。
“想倚众临寡?”闻仲摇首轻笑,手上身旁的雌雄双鞭会意到主人的思想,转瞬就往离自己最近的山头发动攻击,耳中方听闻几声哀鸣,山崩人伤。
“要对付我,必须超越实力与技术才成。”
“所以我为你准备了特别的。”纪云晓将手上红旗一挥,广成子的番天印、衢留孙的困仙绳有志一同的锁住雌雄双鞭。
闻仲才挑眉,燃灯的乾坤尺、赵公明的定海珠也跟著发动。
才感到某样法宝与用户特别眼熟,闻仲的雌雄双鞭已经脱手,当他再无武器,隐于一旁的云中子飞快上前,念诵许久的奇阵在掌上成型。
“天神火柱。”云中子将阵一祭,伸指发雷,地上由闻仲四周现出焚烧不止的火柱,由东到西,由南到北的耸立。
更在八柱落地后,扑杀出四十条的火龙牵连成一串火舌,由闻仲的生辰四柱为底与八卦为根的天神火柱,彻底将火势围绕住他。
更为免大火延烧四周与闻仲逃出,燃灯道人祭出紫金钵盂盖住火场。
却在紫金钵盂将下之际,纪云晓拉过黄飞虎,“我说过,闻仲交给你了。”
“是啊,可现在这情形──”黄飞虎根本不知道那票仙人在搞什么名堂,纪云晓抢答了,“若闻仲不自己走出来,怕这辈子就出不来了。”
“仙人的意思是?”黄飞虎不信的看他,而他附耳向黄飞虎说了几句,就见一人在紫金钵盂落地前一瞬,翻身进了火场。
数声惊呼却没人看清是谁进入,当人人视线移向“他”时,他正带著一抹悠然的笑,彷佛每件事皆操在他的手中。
就在黄飞虎正狂奔在火焰中时,火窟中心的闻仲正望著身旁无止尽的火焰,他首次感受到死亡意味,刚还响在耳中的嘈杂,至今仅剩心跳的跃动。
绝龙岭,还真是他命定的归天之所,如今真走到这地步,闻仲心底要说没有遗憾,也不完全如此。
虽说他为商已到将死,也该算贯彻理想,可他却有背道而驰的另一个梦想,那曾是如芽般的存在,却不知何时在他心中根深柢固。
如果再有机会让他选,也许他会走往西岐,会与黄飞虎并肩作战,他想要回一个生死至交,只可惜机会一逝不返,他此刻已在生死边缘。
烈火狂烧,怀有避火真诀的闻仲,并不觉得难受,只是此阵以他生辰命柱为底燃烧,火势越大,他的意识越是散漫。
渐趋昏沉的感受,静阖双眸,闻仲的人生恍如走马灯般的掠过,在记忆最尽头,他最不愿想,也最不愿忘的部份,正慢慢上演。
###在那许久前的记忆,曾经有过的商朝岁月里,沉静书轩内,除了笔著于羊皮上的沙沙声不断,似乎就没其他声音。
烛火静静放著光明,龙书案后端坐其上的是当朝国君、帝乙。
正努力于国事,帝乙眼神一瞥,骤然停笔,“闻仲。”
一声呼唤,一个陪伴在旁的人,自暗处站出。
“臣在。”他是个儒生模样,却拥有将军风范的男子,拱手行礼。
“闻仲,你自金鳌归来,有多久了?”帝乙询问,闻仲不懂怎会被问及这个,“陛下,臣自金鳌回来,恐有数十年了。”
“这么久了吗?”帝乙感叹著。
“是的。”闻仲总觉得君臣的对话,说的不是时候,帝乙遗憾的望著商最好的良臣,神情藏有一分苦涩。
自他继位自今,该也快三十年了,这段时间里,闻仲一直在他身旁。
冗长的一段时间过去,岁月催人老,此刻他已两鬓苍桑,而闻仲却仍是少年模样,真让人不得不服老……
“陛下,您有心事?”闻仲关切的发问。
“心事?”帝乙摇首苦笑,“这怎能算心事?”
“不然,陛下一定有放不开的事情。”闻仲不是那么好打发。
“哈,总瞒不过你。”帝乙站起身,“看看,我此时的老态龙锺,是多么让人心慌。”
“陛下,那是忌讳。”闻仲制止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