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们是两种极端。
对岸有块巨石,突出直至潭心,恰似一张鹰喙。
潭水不深,我走到中心,也不过淹到锁骨。
靠着鹰喙,放松身心,体会水的流动。
“喂,有女孩子在,你也不收敛一点?”张佳在岸上叫到。
“哈,非礼勿视,真正的淑女自己会判断看不看的,哈哈。”
其实要我当着女子的面脱衣服我还是很不习惯。
刚才纯粹是得意忘形,即便在华夏,男女混浴,我也是扭扭捏捏,入水才敢脱尽衣物。
张佳显然不敢和我共浴,只是靠近水边,用脚探了探水,叫道:“这么凉啊。
你不会生病吧?别到时候又给我添麻烦。”
我身体一向不是很好,在沙漠的那场大病,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不过说来也怪,地牢里终日不见阳光,空气浑浊,缺乏运动,睡觉也没有注意保暖,居然连小感冒都没有过。
现在刚刚开始品尝重获自由的甜酒,怎么会想到什么生病? 我冲她叫道:“下来吧,你是武士,身体本该比我好啊!哈哈。”
“去死!” “切,我又不是占你便宜。
在卡尔塞克特,都是男女混浴的。”
“胡说,你以为我没去过啊!” “真的,大概你去的时候还没有!不过我在那里的时候,真的有一座很大的靠河的浴室。
男女混浴的。”
“别无聊了。
大家都是文明人,哪有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
张佳顿了顿,又道,“我们又不是没开化的日本人,男女混浴。”
我无意和她争辩开化与否的问题,直接用杨思远的话答她:“智者见智,仁者见仁,**者见之以为**。
你是哪者?” 张佳被我说的无话,居然捡起岸边的小石子扔我。
“哎,哎,当心啊,别砸到鱼嘛,人家和你又没仇!” “真的有鱼啊!”张佳本就穿的是到膝的筒裙,不顾淑女风范,踏进了水里。
水猝然漫过膝盖,筒裙蘸水,贴在大腿上,激得她又跳了回去。
我在潭中大笑,原本心中的阴晦一扫而空。
如此美丽的地方,若真的像张佳说的,著书立说,永不言兵,也是人间美事。
匕首云云,张佳既然要,就随她去吧。
“喂,乔林,你还背不背得出《小石潭记》?” “小姐,你是Z大中文系的才女啊!你都忘记了,我怎么背得出。”
“唉,初中的课文,哪里记得那么多啊?我只记得‘潭中鱼可百许头’,下面的记不清了。”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日光下彻,影布石上,怡然不动;?m而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你不是背得挺溜的嘛。
继续啊。”
“这里的景色和文中的相辉映,所以我想起来一段,其他的忘记了。”
“胡说八道,不过,你记性倒是很不错啊。”
“唉,我是喜欢才能记住。”
“你在牢里写的诗词,我都读了,否则我也不会肯去看管你。
为什么?你也算是才子,要弄得凶神恶煞一样,还杀人越货?” 我怀疑自己真的是才子,不过我肯定自己不是凶神恶煞,也没有杀人越货。
不过,事实上,我参与伏击他们,杀了她的伙伴,抢了他们的石头。
或许,人人都以为在为正义而战的时候,敌人都是凶神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