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剑是正统武士用的,你不是剑舞武士吗?”这是我第一次询问别人的职业,话一出口,就想起康广曾经教我的种种规则,不由心中又是一紧。
“不是。我是正统武士。靠力量和速度,没有花俏。”
“嗯,不过以你的体型,很吃亏呢。”
“是呀,当初玩的时候谁知道会来这里。不过以你以前的身材,也不像个刺客。”
“那是,我当时是牧师嘛。”
“呵呵,你性格这么极端啊?杀人救人都那么投入?”
我本就不想看到有人死去,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但是,杀人……
“喂,你没必要反应那么激动吧。”
“呵呵,没什么,一些过去的事了。”
“我倒是很好奇,你说你连武炳坤都不恨了。还有谁能让你记恨到现在?”
“呀!”我突然大叫一声,果然,她很紧张地看着我,我成功地岔开话题,“昨天我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啊?有么?呵呵,大概是你做梦吧。”
唉,不会说谎的女孩,我当然肯定是你打的,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而已。算了,既然你不承认,我也不会深究。难道就是这个巴掌让我这么早醒来?我开始在心里权衡,如果是真的,要我用被打一记耳光的代价换来早晨的新鲜空气,是不是值得?
“算了,大概真的是梦吧。不过当时有点疼。”
“喂,趁着现在城门开着,你搬到城里去吧。我也没有义务一直照顾你。”
“第一,别用‘喂’称呼我,又不是真的是我老婆,那么暧昧干吗?”我发现自己有时候是很不正经的,就像现在,本来不过是脑子里的念头,居然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不知道她怎么想。
“第二,大姐,你好事做到底,照顾我就当做善事好了。等我得道飞升的时候你也可以修成正果了啊。”我马上转了一副嘴脸,张佳本来皱起的眉头,松了开来。
“不过……”
唉,自己也该知道,一个废人在这样的世界是多么给人添麻烦。可恨的是自己另外又的确是百无一用。真的要开宗立派,做个神棍,也得有人信你啊!
“算了,我不过是开开玩笑,等我确定自己的睡眠时间了,我就会走的。本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华夏的都城我还没有见过,找个机会游览一下,若能见到老朋友最好,若是见不到,也得想办法找个糊口的活干。
“你这样也干不了什么事。还是住在城里,拿份薪水,等纸张普及了,写点东西适合你。”
“我是想那份薪水留给你的。我要去趟沙漠。”
“那份薪水足够几个人开支的了,也算是岳宗仕以权谋私。我听过你的诗,你这样的人,只能动笔,拿刀对你来说很不伦不类。”
“呵呵,多谢,你是不是在说我很没用啊?”我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看她慌张的样子很有趣。
“我的意思是说你……哎呀,怎么说呢,就是,我晕,你已经是个废人了,难道还要去考武状元?”
“我有想过。”
“想你个头啊,还是好好做你废人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
我很配合地和她一起彩排了一下,孙悟空和白晶晶的经典对白,两人笑作一堆。半晌,总算停了下来。和朋友放浪形骸,半夜三更鬼哭狼嗥,那是常有的事。不过,和一个女生笑得这么夸张还是第一次,我有点脸红。
“你为什么还带着这块布啊?把脸都遮住了。”我伸手想去摘掉她的面罩。
张佳闪过,用手护了护,显然对自己的容貌有自卑感。我的用意本是让她正视现实,我就一直在努力正视哪怕再糟糕的现实,这也是我活着的一个原因。从她那双可以传情的眼睛里,还有在我脑海中模糊的印象,她原本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可惜那道疤。
“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戴着它?因为那道疤?如果你自己都在意,那怎么让别人不在意?反过来,我作为看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你自己又看不到,遮着干吗?”
大概是我奇怪的逻辑让她有点头晕,不过我要的就是这样效果。所谓的诡辩,其精髓不过就是让人陷入逻辑上的混乱罢了。不过张佳眼睛有点红,我担心自己太过着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