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他们两个也进来了,身上满是沙尘。
“照这个速度或许还有机会逃命。”
壮汉说道,“只要能在天黑前进谷就有救了。”
“贼险啊,嘿嘿,小兄弟,要是没有你,我们可能就真的玩完了。”
娃娃脸对我笑着说。
我也回以微笑。
“别大意啊。
现在还难说。”
汉子的冷水让娃娃脸的脸冰住了。
没人会想死,即便真的自杀的人,他们在踏出那一步的时候,也会后悔,也会对这个人世有所眷恋。
这也就是为什么人们说“慷慨就义易,从容赴死难”。
其实,我连慷慨就义都不想。
天渐渐黑了,一半是因为太阳公公早退,一半是因为我们身后已经掀起了数十层楼高的沙尘墙,而且,这堵墙还在以极快的速度追我们。
我看得腿也软了,缩回车里。
那汉子还在刻着他的小木人。
娃娃脸看到了我的惊恐,说:“你很不错嘛,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吓得站都站不住了。
而且我还是在房子里看的。
那时,就怕沙尘把房子都吹走。”
我苦笑。
天黑了,我们还没有到壮汉说的谷地。
风已经几次想掀翻我们的车,我第一次为自己的体重高兴。
汉子也有些着急了,出去看了几次,回来总是说快到了。
我疑心他在安慰我们,不想让我们在死前惊惶失措。
风更大了,骆驼的速度慢了下来。
我想起自己的几次受伤,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近的和死亡面对面。
“下车,走,拉骆驼。”
汉子下令道。
我没有迟疑,问题交给专家,那是我父亲教给我的经商秘诀。
“你过来,到这边来。”
汉子冲我喉到。
但是被风声淹没了不少。
我听话地换了他指定的位置,风对我的冲击力果然小了不少。
我们拉着缰绳,一步步往前走。
我几乎都要崩溃了,前面也是一望无际的沙海。
不过很快,我就只能闭上眼睛,埋着头往前蹭了。
风更大了。
此时,我知道为什么骆驼的眼睛会退化成膜,为什么它们的皮肤象砂纸。
窜进我衣领的沙子像刀一样凌迟着我。
“……”汉子不知道说了什么,音节被风吹散了。
不过我马上欣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