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骆驼,我死命地把箭拔出来,施用了一个疗伤术。”
听到他把拔箭那段,我想起地精射我的那箭,痛得我撕心裂肺。
不由和他一起出了身冷汗。
“然后,我看见有两个土匪朝我走来。
拿着大砍刀。
我知道我这次死定了。
我连站都站不稳。
其中一人,举刀,朝我砍下来。
你没有经历过,绝对想不到,我就看着那刀举起,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劈开风,呜呜地落在我胸口。
我当时就感觉好像听到“嘶”的一声,那是肉被划开,血喷出来的声音。
然后我听到一麻袋沙子落地的声音,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睁开眼睛就在杜澎家了。”
我从小想象力丰富,听他说得这么入微,好像身临其境一样。
到最后,他说到自己醒来,我才发现,自己的眉头皱得发疼。
不禁又想起刚来的时候,第一夜,中箭中刀。
那时也觉得自己要死了,现在想来,死亡的威胁才是最难以忘怀的。
“你临死前想到什么了?”我的问话好像就是两个死人在聊天一样。
“我想到了老婆,我对不起她。
我有个女儿,才两岁。
别这么看着我,我晚婚。”
陆彬笑了,“我当时真的只想到我老婆。
我也爱我女儿,不过我认识她妈妈比认识她早了十八年。”
“十八年?”我几乎惊呼,“你早恋!”“去,我们是邻居,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学,当然,后来是我们说好了的。”
陆彬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旋即又黯淡下来。
“可我莫名其妙地就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一开始,真的万念俱灰,生不如死。
后来麻木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
估计也逃不掉这个鬼地方了。
再后来,我们有一次来卡城赶集。
沈休文想留个人下来,消息也好灵通一点,当时也没有特别说要收集情报。
我留下以后,发现有人就是那么无聊!打打杀杀的。
总想着自己兄弟活得好点。
慢慢就发展成一个间谍网了。
呵呵。”
我听呆了。
我没有感情的牵累,不过我父母就是我心中最大的痛。
古语道:“父母在,不远游。”
如今我身在何方都不能传告他们。
死了或许还能托个梦,难怪陆彬说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