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鼻头发酸,像是被人打过了一般。
奇变再发,侯梓强突然抽出一把长匕,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来不及,根本来不及施法,他已经吐出了最后一口气,然后是血…… 所有的尸体,算上侯梓强的,一共是十七具。
遭到伏击之后,我们寡不敌众,死亡过半。
十六具尸体中,血莲会占了七具,将近一半。
但是我们只不过是总人数的三分之一,按比例算下来,还是我们的牺牲最大。
今晚的行动没有看到侯梓强,都是卢英指挥的。
大概铁血党从来也没有损失过这么多人,侯梓强又不在第一线,自觉对不起兄弟而自尽。
唉,何其脆弱的一个人,留得青山在,总有复仇的机会。
朱伟带着一群人在小院后面挖了个大坑,那是今天西去的十七同伴沉眠之所。
落葬过程悲哀而且肃穆,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静静地用手里的铁铲掩上一?g土。
我不敢用力,生怕惊醒这些深睡的人。
看看别人,也都一样。
没有立碑,没有任何标识。
铁血党人抬来一桶草籽,像洒冥币一样洒着。
我也抓了一把,洒出去。
明年,或许今夏,这里就会有一片青草油油,下面睡的是我的伙伴。
我们围着这些先行的战士,走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走累了,低下头,闭上眼,为他们做最后的祷告…… 朴素的仪式结束之后,大家回到客厅。
济济一堂坐了将近二十人,多出来的几个似乎是从别处来的,我第一次见到。
廖杰走上前,面容沉痛,颤声道:“今夜是我们铁血党受到的最大的一次打击。
我们的首任党主席,侯梓强同志决意一肩承担起今夜两次战败的责任,自尽了。
由卢英同志承接所有在倭的指挥权。
下任党主席人选,等回国后再行选举任命……”我对他们的人事没有兴趣,我只好奇他说的“两次战败”。
难道我们攻击皇民党总部的同时,侯梓强还有另外一次行动? “……就在我们发动对倭奴皇民党总部袭击的时候,我们的二号基地遭到攻击。
敌人使用的是热武器,包括手榴弹和火箭筒,其中还参杂了不少魔剑人。
敌方总人数在五十以上,我们三十多兄弟中只撤出了十余人,其余同志生死不祥。
二号基地建筑毁坏严重,只得全面放弃。”
廖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侯梓强同志曾声言对自己的错误判断和指挥不力承担责任。
在此,希望大家能原谅他的过错。”
并不是我记恨他,他一人的血怎么可能洗刷这么多的人命?何况以血洗血实在是一种原始落后的思想。
我想起在卡城的两个兄弟,康广和张辉。
我自认是我的一个谎言害死了他们,但是我并没有想过用自杀向他们告罪。
只有替他们报仇,他们才能安息…… 今天真是个不吉利的日子,众人再次低头默哀。
我瞟了一眼窗外的月亮,一牙上弦月,蒙着一层月晕,美则美矣,却是那么惨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