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一声嘶哑的惨叫,一抹艳丽的鲜血飚起。
我判断错误,吴一翔是往右边来的,差点吓得我现身。
他当着那个人的面现身,在死者惊恐的目光中割断颈动脉。
我看不惯吴一翔这样做。
我最讨厌的就是面对死者,更讨厌血弄脏衣服。
我相信我们的袭击够突然,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迎上来,还神出鬼没地先发制人。
当吴一翔的身影再度消失在空气中时,我两个箭步冲了上去,从最左两人间穿过,他们眼睛的余光应该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闪现。
我的左臂弯住其中一人的头颈,顺着整个人的冲力带倒了他。
他一定很觉得自己很倒霉:出乎意料地遇见敌人,同伴被杀,然后又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撞到喉咙而倒地,喉结处的疼痛刚传到大脑没有多久,心脏上又多了一把匕首。
虽然到死都没有闭过眼睛,可就是没有见到凶手。
右翼只有四个人,显然左翼才是主攻,难怪吴一翔会选择右面先进攻。
两个伙伴的死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
吴一翔杀的是左起第三人,我杀的是最左那个。
左起第二个,是个大胡子,显然惊呆了,两边的兄弟突然被杀,还有一个凶手居然当着他的面消失了!最右面的那个反应不慢,一把冲锋枪已经端正,枪口对着我。
若是吴一翔,他肯定能叫出枪的型号,我只能认出这是一把冲锋枪。
我知道自己不是义和团,能正面子弹的冲击。
所以,我放弃拔出匕首,就地往旁边一滚,子弹在我刚才蹲着的地方激起一排泥土。
枪声引来了左翼的主攻部队,我为他们庆幸,还好没有分开太远。
不过还是很可惜,等他们赶来的时候也只有四具尸体。
刚才那个对我扫射的家伙被吴一翔很轻松地解决了,谁让他忽略了自己的后背,怨不得别人。
而那个连反应都没有的大胡子,被我施用的“暗影闪电”击中,闷哼一声后就不再动弹。
我想起城楼下的那个胖子,那是我杀的第一个普通人。
现在,他是第二个,恐怕随着我的寿命的增加,这个数字也会增大。
吸引火力的往往都是小角色,主攻手才是硬骨头。
现在,我和吴一翔已经退出了战斗区域,远远伏着观察这些迷茫的人们。
托风的福,他们的话飘进了我的耳朵,可惜我一句都听不懂,甚至听不出那是什么语言。
但是从声音的悲戚里,我知道他们说什么,不外乎就是抓住了我们要我们抵命的话。
可怜的人们,还没有意识到谁才是猎人。
自从“死”过以后“活”了过来,我有种莫名的自信感和优越感,似乎是觉得自己看得比别人远和深。
不过我想我有理由自信和优越,那些躲在寺庙里的和尚,那些在象牙塔里的哲学家,他们思索生与死的奥意,却怎么比得上我这样体验品尝死亡的“死人”?有人落单了,是个意气用事的小伙子。
我看他的年龄和我差不多,或许就是这一念之差,我换了一个角度朝这些人走去。
这个猎物让给吴一翔吧,若是他喜欢这样的狩猎游戏。
果然,年轻人低头提着草,突然看见一双脚,下意识抬起头,匕首已经划断了气管。
虽然我没有被划破气管的经历,不过我知道,他会像一个漏气的皮球。
看他倒在地上,喉咙里冒着血泡,四肢还在抽搐着。
有人看到了,狂叫着端起枪扫射着。
吴一翔这样的老牌盗贼早就隐身卧倒了,真给他扫到那才有鬼。
我在这个激动的人的左侧二十五米处,无声息地现身,然后是“暗闪”。
死了。
杀人如此简单给我的心理暗示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杀人,这个大概也是黑暗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