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压枝犹有桔,冻雷惊笋欲抽芽。
夜闻归雁生乡思,病人新年感物华。
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
隔壁很快传来欧阳修的七律。
先是透露自己政治上的不得志,再因此听到夜归的大雁,引起浓浓的乡愁。
更巧的是,他选七律的尾联“曾是洛阳花下客”,来答对“洛阳城里风光好”。
可见此人并不是附庸风雅,的确是下过心的。
“先生,前面是您在吟诗?我朋友想请您过去聊聊。”
门口一个女声,清脆悦耳。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当官的都要配一个女秘书。
难道这种恶习到了这里都没有撇清?“呵呵,有缘相会,无缘错过。
我点的东西都要送过来了,就不走动了。”
我说得很傲气,等会即便他摆出左相的头衔,我也要顶一顶。
“先生,如果我朋友腿脚好的话,一定自己过来的。”
声音里有些不满。
我开始重新考量,左相的腿脚不好,行动不便,那他靠什么维持着左相的座位?看来他的头脑不容忽视。
这个女的口口声声说是他的朋友。
那就不是部下了,为什么帮他?有多深的实力。
“啊,抱歉,是我心胸太窄了,呵呵。”
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跟着那名女子。
进了左相的包房,总算是向成功又跨出一步。
“你好,杨思远。”
左相是个看上去很斯文的人,不过杜澎给我的阴影太深,以至于我对斯文人都抱着一份戒心。
“你好,陆机。”
我们握了握手。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坦诚。
不过我不会光凭这点就信任他。
杨思远,也就是汉唐的左大臣,掌管着卡尔塞克特,或者说是汉唐帝国的内政外交。
就是这样一个青年,坐在自备的椅子上,两条腿细细地,看来已经很久没用了,连肌肉都已经萎缩。
发现我在看他的腿,杨思远很爽朗地笑了:“以前出了场车祸,腰以下就不是我的了。
都十五年了吧。”
“抱歉。
我不是有意的。”
我觉得很奇怪。
在原来的世界,我是近视眼,虽然度数不深,但是眼镜是拿不掉的。
来这里以后,我非但不近视了,而且视力还很好,晚上都能看得很远。
为什么他不能在这里站起来呢?“没关系。
我不介意的。
呵呵。
多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