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魔门虽灭,然其功法之中,亦有可取之处。五大宗门,虽以正道自居,却也深知墨守成规,终非长久之计。于是在灭亡魔门之后,各宗长老皆仔细研习那魔门遗留下来的秘籍,将那淫妖采补之法,去其邪恶血腥,融入自身功法之中,使其化为一门堂皇正大的炼体、炼气之术。此法一出,收效甚佳,尤对女子修行,更是助益匪浅。”
她转头,目光深沉地看向萧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你可知,为何近三十年来,那‘潜龙榜’上的武林新秀,大半皆是女子?便是因为这采补之法,更适合女子体质,能使其修为突飞猛进,远超男子。那些看似天资卓绝的女子,实则皆是得益于此。”
萧晴闻听此言,心头巨震,犹如醍醐灌顶,又似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榜上那些名动天下的女侠之名,原以为是女子天资聪颖,今日方知,竟是另有隐情。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等被视为邪道的“采补”之术,竟会被五大宗门暗中沿用。
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失声低唤:“夫子……”
女儒停下脚步,侧身正对萧晴,那张艳丽的容颜上,神色平静,眸光清澈,仿佛在述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萧晴额前几缕发丝,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晴儿,你既入我儒宗内门,便当知此间规矩。这采补之法,已是我五大宗门所有内门女弟子,皆要修行之功法。它既可助你修为精进,亦可化解你体质中蕴藏的某些潜在桎梏。你入我门墙,成为我的弟子,当然……也要修行此法。”
她言罢,便再度转身,继续朝通道深处行去,那背影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与宿命感。
萧晴闻听此言,如遭雷殛,脑中轰然作响。
她万万不曾料到,这光风霁月的儒宗,竟也与那邪异诡谲的魔门功法,有着这般不为人知的牵连。
她身子一颤,花容失色,眼中满是抗拒与震惊,不由得后退半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夫子……这……这如何使得?采补之术,非正道所为,且……且……”
那艳丽女儒见她这般反应,却未显半分不耐,反倒平静地笑了笑,那笑意如清风拂过竹林,不带一丝波澜。
她缓声言道:“晴儿,你且莫要惊慌。功法是死的,而人是活的。魔门之衰,在于其贪婪无度,强取豪夺,有伤天和,故而终遭覆灭。然我五大宗门所修之法,已是将那邪门采补,改良为双修之术。”
她目光清澈,直视萧晴,语气中正平和,似在阐述天地至理:“我等修行,并非采补,而是你情我愿之双修。取彼之精元,亦予彼以滋养,彼此相济,共同精进。此法一出,功倍事半,远非枯坐闭关可比。三十年来,宗内涌现无数英杰,皆赖此功。故此法于宗门,实乃大道,非小道耳。”
萧晴心头虽明其理,然方才与李肃情意绵绵,巫山云雨,皆是纯情自愿。
如今听得此番秘辛,又将自身与此法相连,只觉心中一寒,仿佛往日欢爱皆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想起与李肃的亲密无间,想起那一句句的“哥哥”,心中更是抗拒,贝齿轻咬朱唇,艰难开口道:“可是……可是晴儿……晴儿已有恋人,此番修行,恐有不妥……”
女儒闻言,眸光微闪,眼底似有洞察一切的了然。她轻轻一挑眉,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径直点破:“你说的,可是你那伴读李肃?”
萧晴闻言,俏脸又是一阵绯红,只觉心事被窥破,更添几分羞赧。她低垂臻首,轻轻颔首。
女儒见状,笑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