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哦？你这意思，把自己视为挑战者，是自认不如我了？”
古驼山摇了摇头。
“世界最高峰，也有攀登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今日，我来攀山。”
凌空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你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他点了点头，“比喻不错。”
“以山而论，是老师的说法，非我之说。”古驼山承认得很坦然。
他看出凌空是真不知道，便补了一句：
“老师，司门天命。”
“司门前辈？”凌空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里也顿时有些难办，暗自叹了口气。
司门天命，那可是他的半个救命恩人。
洞庭湖那次，银龙王现世，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从主脑打开的记忆里他可以知道，司门天命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人，并且是第一个往战场中心走的高手。
而且他选择把“凌空被银龙王拯救”这件事，压了下来。
没有讨论，没有扩散，也没有让凌空成为各方势力争相研究的对象。
这算是人情，凌空一直记着。
现在，他的弟子站在自己面前，说要“攀山”。
凌空有点难办。
一会儿殴打古驼山的时候，要不要留手？
要不要给点面子？
毕竟那是司门前辈的学生，揍得太狠，会不会让前辈不悦？
可如果不揍，或者揍得不够狠，自己展示出的实力会不会打折扣？
让预期的计划推动不下去！
没有通过任何电子设备，没有借助任何媒介，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你不用留手。”
我的情没那么重，这一场你胜了，便是还了我的情。
凌空抬头。
古驼山也抬起头，然后对着虚空的方向恭敬地应了一声：“好。”
可只有凌空知道，这句话，看似是对古驼山说的，实则是对他说的，尤其是后面一句话，其他人估计没有听见。
凌空微微抬头，目光望向远方，在原地默默估算了一下燕京的方向，随即遥遥望去，嘴型微张，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却之不恭了！”
千里之外的燕京，冒险者协会总部，一间古朴雅致的书房之中。
司门天命端坐于案前，面前放着一杯温热的清茶，茶香袅袅。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放下，顺手将杯盖盖上。
“有意思的小子。”
他望着窗外的方向，那双眼眸里带着一丝兴味。
“那就让我看看，被那封神之龙所拯救的人，是不是只有运气吧。”
茶杯在桌上轻轻一顿。
这一场，值得他认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