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罗天面前，凌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笑意，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罗队长你在想什么呢？一脸愁云惨雾的，你又不在我的aoe范围内。”
罗天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一张写满“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
“我在想你会不会被群殴。”
“什么话，什么话！”凌空连忙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却没半分歉意，反倒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我就是在说事实而已，又没夸大其词。”
罗天斜眼看着他，没接话。
凌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这群人里，确实没有能对我产生威胁的了。我认真看了一圈，最有可能给我制造麻烦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但也只是‘麻烦’的程度。”
“我不会输。”
他说得很平静，不像在炫耀，更像在陈述一个经过严谨分析后得出的结论。
罗天沉默了几秒：“输倒是不会输，只是.....唉，随你吧，说不定你这么做效果确实更好呢？”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你走过来应该不只是聊这个吧”
看到罗天如此直接，凌空也不弯弯绕绕：“大哥的见证完成了吗？”
“我根据你的副职业猜测，你的主职业，应该是要见证什么吧？我刚刚打的那架算完成吗？”
罗天是特殊职业者，他的进阶方式和普通人不同，这一点他从第一次见到罗天时就有所察觉。
刚刚算是自己转职后，在罗天面前的第一次战斗，不知道是否有影响。
听到这话，罗天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在你专职完成的刹那，我进阶传奇的条件就已经满足了。”
他凝视着凌空，眼底带着几分复杂与惊叹，缓缓开口，“你是我需要完成的最后一个见证，我已经记录了你于这个世界存在的痕迹，但你也是最特殊的一个，比武绝仙踏破传奇之时，还要特殊。”
凌空没有打断他，安静地等着。
“你被这个世界认可，也归属于这个世界。”罗天一字一顿地说，“但现在的你似乎……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我也不明白，这是我的职业直接从【世界】获取的信息，我解读不了，将其原封不动的转述于你。”
自己的职业进阶条件很抽象，是和常规职业完全不同的成长路径。
但再怎么抽象，同为唯一职业的持有者，凌空能猜到一部分进阶条件不算多惊人。
既然凌空已经猜到了，他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那自己就把这个信息告诉他吧。
自己的秘密所对应的真相应该自己寻找。
事实上。
罗天作为目前几位序列中走得最远的人，他有好几条路可以成就传奇。
甚至，只要他愿意，此刻便可轻易跨出那一步，登临传奇。
可他没有，他一直在刻意卡住这个节点，不为别的，只为追求更高的上限，不愿过早踏入传奇，被现有境界束缚。
罗天所喜欢的人，已经传奇巅峰甚至更进一步，他不像止步于此。
脑海中，一个个序列的外号缓缓闪过，如同星辰般在他心底罗列。
【地外狙击】、【安魂诗人】、【不死灾厄】、【道法天成】、【世界回音】、【流云行者】……还眼前这个活宝，【三无之人】！
十个种子名额，只差三个，就算齐活了。
罗天看着凌空神色的变化，对方似乎并没有把这个问题‘存不存在’的优先级调到很高。
这是对的，毕竟这事不影响现在的一切。
所以他在确认凌空收到这个情报之后，也就没再多问，只是语气重新变得严肃。
出言提醒：“呵，就算你实力强，也不要大意。这次考核，有人不认可你的实力。”
“我估计，武......武会长那边，为了让其他人认可你，也会整点幺蛾子，你还不能过于放松。”
“幺蛾子？”凌空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反问道，“咋了？武会长不是一向深明大义吗？难道还能因为我嚣张了几句，就不讲规矩，让我一个人打一群不成？”
罗天沉默了一秒。
两秒。
然后他轻轻“啧”了一声，那表情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