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凌空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懵态，神色变得端庄而郑重。
“你们好。”
凌空伸出手，与几人依次握过。
他的动作从容而郑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擂台上那个翘着二郎腿说“在场的都会输”的嚣张模样。
这里不是擂台，这几个人接下来也不会成为他的对手。
该有的礼数，他一向不缺。
寒暄过后，凌空朝第六擂台的方向努了努嘴：“几位觉得，他如何？”
泽宇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又藏着一丝认可：“你是说莫兄啊？他别的都行，实力也够强，就是胆子太小了点，遇上克制自己的对手，就不敢放开了打。”
话音刚落，身边一个身着青色劲装、面容爽朗的少年便连忙补充，语气急切地为莫南风正名：“话可不能这么说！泽宇兄，你俩虽然相熟，但毕竟没有经常共事。”
“莫兄只是谨慎，他的实力可是我们几人公认的强啊！”
“就是就是！”另一个身材微胖的少年也跟着附和，从介绍中得知他和莫南风都属于西部大区，也曾并肩攻略过地下城，说起对方的实力，语气里满是敬佩，“我叫郑浩，之前和莫兄一起组队攻略过一座高难地下城，他单枪匹马就挑翻了一条12级的青足龙蛇！”
“那青足龙蛇号称同等级不弱真龙，皮糙肉厚，还能喷吐剧毒龙息，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全靠莫兄的冰系魔法硬生生控住局面！”
“那他现在打成这个逼样子，”凌空指了指擂台上那位还在狼狈逃窜的仁兄，忍不住吐槽，“是什么情况？”
擂台上，局势已经从“抱头鼠窜”进化成了另一种诡异的画风。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擂台上的局势已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抱头鼠窜，莫南风不知何时已在自己周身堆起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冰墙，冰墙晶莹剔透，泛着冷冽的寒气，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而对面那个以施法速度着称的诗人，正不断挥动手中的法杖，一道道蕴含着风系魔力的攻击，疯狂砸向莫南风的冰墙，却始终无法彻底突破。
对面每打烂一层冰墙，莫南风便快速搓出一层新的，动作流畅而迅捷，没有丝毫拖沓。
冰墙破碎的脆响与法术吟唱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场面僵持不下。
两人就这么隔着冰墙对耗，场面一度十分无聊。
凌空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神渐渐变了。
“嗯……不对。”凌空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调侃渐渐褪去，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这家伙的战术，其实是对的！”
场上的防护罩隔绝法术效果，但不拒绝基础的感知与观察。
他虽不具备能看透魔力流动的特殊眼睛，无法直观看到两人的魔力消耗，可他的感知远超常人，敏锐得能捕捉到擂台上每一丝细微的魔力波动。
一开始，莫南风抱头鼠窜，场面极其混乱，魔力交织缠绕，他分不清谁是谁的气息，也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可现在，局势趋于平稳，两人的魔力波动变得清晰可辨。
莫南风的魔力消耗，远低于对面那位诗人。
元素学派的诗人靠着施法速度快的优势疯狂进攻，看似占据上风，实则魔力消耗巨大，而莫南风只需要不断搓出冰墙防御，消耗微乎其微。
这般僵持下去，对面的诗人法师迟早会法术环位耗尽，在此之前，拿不出破解冰墙防御的办法，必定会输！
低消耗对高消耗，这种战术虽然不够快，但足够稳。
就在凌空暗自思忖之际，那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少年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地给出了不一样的关键点。
他叫赵越，也是西部大区的超新星，甚至是蓉城本地的超新星，他对莫南风的战斗风格颇为了解：“我认为，莫兄选择这个战术，还有一个原因。”
“他的职业虽然存在一个极其惊人的冰系大招，但那个法术施法时间长，会让自己露出足够大的破绽，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不能保证这个破绽不会成为失败的导火索，所以才宁愿保守防御，也不愿贸然出手。”
凌空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合理的解释。
莫南风选这个打法，确实可能不只是求稳，也可能是某些强力法术的代价太大，他不想在不确定对方底牌的情况下贸然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