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海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一种混杂了坦诚与自嘲的平淡：
“我就拿我知道的来说吧。”
“我知道，你们协会在这一个月内——具体时间我摸不准——会组织一场国家级规格的实战考核。规模不会小，参与的应该是各地筛选出来的‘种子’或预备役。但我的能力，也就只能挖到这里了。”
他摊了摊手，小眼睛里透着一丝精明的无奈：
“如果你指望我能搞到考核的具体时间、地点、参与名单，或是内部评判标准……那不好意思，我真拿不出来。”
“这就是我的能力上限，能不能让你满意，让我们有合作的可能性呢？”
凌空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他的直觉和观察力在高速运转，章四海说话时的微表情、气息节奏、乃至肢体语言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都指向一个结论：对方没有撒谎。
他确实只知道这么多。
但这“知道这么多”，本身就已经足够骇人。
国家级实战考核是协会的内部机密，就算是官方冒险者，级别不够高，也未必能知晓这件事。
一个黑市情报商，哪怕人脉再广，能提前嗅到风声、确认“一个月内”这个大致窗口，已经堪称神通广大。
协会内部......有特么的坏人啊。
凌空心中警铃微响，但脸上纹丝不动，甚至顺着对方的话，自然地流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认同：
“没错，是有这么一场考核。但我参与不了——我会申请参加下一次。”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评估意味：“不过……你能摸到这个层级的消息，说明你的‘能力’，确实有值得称道之处。”
章四海神色不惊的接受了这个消息，能参加国家级的考核，意味着眼前之人的实力和他的判断很接近。
是一位天才冒险者，还是省级超新星！
但是我该怎么确认他的身份......会不会是来骗我的。
说着，他看着凌空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印着“望远”名字的身份证明，指尖夹着卡片，轻轻递到章四海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这是我的身份证明，也是我的最终诚意，你常年和各类人打交道，应该能看出这张证明是真是假吧？”
必须暴露自己是超新星级别的冒险者，否则不至于视‘凌空’为大敌。
他亮出假身份，既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也是为了让章四海放下几分戒心，同时试探对方的眼力。
章四海伸手接过身份证明，指尖摩挲着卡片的纹路，小眼睛凑近仔细端详，又用指尖轻轻刮了刮卡片上的印章，片刻后，将卡片递还给凌空，语气笃定：“假不了，这是协会正规发放的身份证明，纹路、印章都没问题。”
“既然你能确认，那我们就谈谈具体合作。”凌空收起身份证明，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目光直视着章四海，“你有契约吧？拿出契约，我们签了契约，才算真正的合作，也免得后续各自反悔，产生纠纷。”
他深知章四海这类人的性子，唯有契约这种带有约束力的东西，才能让他稍稍放心，也能约束对方不泄露信息。
他必须主动提出来。
章四海闻言，脸上那点谨慎终于松动了些许，甚至露出一丝“就该如此”的赞同神色。
“那是自然。”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从身后一个嵌在墙内的保险柜中，取出一卷散发着淡淡魔力波动的暗色皮卷，“干我们这行，没有契约锚定双方权责，谁也不敢随便跟人谈‘合作’，尤其是……这种性质的合作。”
说着，他系统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羊皮纸上用墨汁画着复杂的契约符文，隐隐散发着微弱的魔力波动。
这是一个双向契约卷轴。
一旦签下，双方都必须遵守约定，若是违约，将会受到契约符文的反噬，在非常长的一段时间内下降属性点，并且附带易伤状态。
凌空检查后，开始和对方磋商。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真正计划周密的雇主，既显示出对此事的极度重视，又避免了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急切或疏漏。
其中，他特别强调：“此次行动，目标仅限指定的一人。不得牵连、波及、甚至误伤任何其他无关的官方冒险者或平民。这是底线。”
章四海对此并无异议，甚至颇为理解：“这一单的风险已经够大了，我不会，也没必要再去节外生枝，招惹其他人。这点你可以放心。”
这个人看样子真的只是和那位神眷有仇，竟然这个时候了还关心平民。
不过他不关心平民估计也成为不了官方冒险者。
你俩究竟有什么仇呢？
见他回答的态度很是坚决，凌空微微颔首，心底的‘戒心’稍稍放下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说出了目标的信息，语气低沉而郑重：“那个冒险者，名字叫凌空，是一名官方冒险者。他会在七日后，前往子龙秘境的一座地下城。”
“至于到时候，他是死是活，不重要，最好要让他丧失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说完，他抬眼看向章四海，语气不容置疑：“拿出地图，我给你标出来那座地下城的精准位置。”
“你可以提前自己去观察一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