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莫南风的回复，凌空反手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张熟悉的小板凳，动作娴熟地在擂台地面一放。
那姿势，那神态，仿佛他不是在擂台上，而是在公园里晒太阳。
“你攒这个水，是想一次性转化，然后给我来波大的？”他抬了抬下巴，看向莫南风身前那片还在缓慢凝结的水元素。
莫南风微微一怔，随即坦然点头：“正是。”
“哦？” 凌空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反问，“你就不怕攒这么多水元素，一个没控制好，不怕给他俩一起炸上天？”
“那不会。” 莫南风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自己法术的自信，“你说的是冰爆术，那个我确实控制不好范围。我要施展的是【拟合冰台源杀阵】。”
“……”
凌空脸上的笑意僵了两秒。
“……说人话。”
莫南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就是一种可以自循环的冰元素法阵。一旦布下，就会不间断地释放冰刺、冰锥和冰墙，形成一个封闭的可自动修复的杀阵，持续消耗阵内的敌人。”
凌空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对手如果不能顶着你的法阵把你干掉，或者一击拆掉整个法阵，就会被你活活耗死？”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莫南风点头确认。
凌空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随即抬眼看向莫南风，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那正好，一会儿你对我试试吧，我要看看，这法阵到底有多厉害。”
凌空已经抬起手，朝远处那个还在疯狂蔓延的金色身影招了招。
“金王，回来。”
随着他的指令，那片铺天盖地、不断扩散的金色海洋瞬间停止了蔓延，随即开始缓缓回卷，如同退潮般，一点点收缩。
莫南风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不解，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放着必胜的机会不用，反而要让我对你施展法阵？”
凌空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如果我只是想赢的话，你刚才已经出局了 ，你确实能走，但我也有把握在你脱身之前给你造成足以影响行动的伤势。”
莫南风没有反驳凌空的话，他知道这是实话。
刚才那一瞬间，凌空要的只是“和他聊天”，而不是“让他出局”。
“但是嘛。”凌空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第一次在这个等级，见到你们这么强的冒险者。”
他顿了顿。
“也是第一次，一次性领会这么多不同的技能。”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还在缠斗的伽刚特尔和枭熊，扫过半空中与悠依漫周旋的伊莎贝尔，最后落回莫南风身上。
“机会难得。”
他说。
“我想试试。试试你们的实力，也试试……我的。”
说完这句话，凌空身上的气息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随意散漫的气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而沉稳的锋芒，周身的魔力，斗气开始缓缓涌动，显然，接下来他也要动真格、出全力了。
他抬手将身后的重岳巨剑收起。
紧接着，他当着莫南风的面，缓缓抽出了另一把剑 ，那是一把平平无奇的长剑，剑身布满了锈迹，没有丝毫魔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随手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剑，与他此刻的气势格格不入。
仿佛就像是铁匠铺里都能找到的、最廉价的制式长剑。
莫南风看着那把锈剑，眼底满是疑惑，却没有多问，凌空的认真做不了假。
……
“蓬——！”
远处，一团烟雾猛然炸开。
一道身影从烟雾中狼狈地窜了出来。
“换人！换人！” 悠依漫的声音带着几分狼狈和急躁，一边朝着古驼山的方向狂奔，一边高声喊道，“那家伙会【耀光术】，我的黑雾根本没用，完全困不住她！”
古驼山眉头一皱，抬手一个元素爆破，狂暴的能量瞬间将缠斗中的伽刚特尔震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