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里。
欧阳云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但凌空感知中的那个位置，已经飘到了五公里之外。
“这是……空间系技能？”凌空惊讶道。
不对。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判断。空间系技能发动时，会有明显的空间波动，周围的环境会出现扭曲或错位。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变，房间依旧稳固，光线依旧正常，甚至连空气流动都没有任何异常。
这不是空间在变。
是“距离”这个概念本身，被他改变了。
更准确地说——是对距离的感知，被什么东西吞噬掉了。
凌空瞬间反应过来，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涌入鼻尖，那是淡淡的信仰之力，混杂着无尽的悲凉与执念。
凌空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沉入那片‘海洋’。
他“看”到了。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黄沙，干燥，炙热，死寂。黄沙之下，埋藏着无数腐朽的骸骨，那是曾经在这片沙漠中迷失的生命。
他们走不出去，被埋葬在这里，临终前的不甘和绝望，化作无数微弱的信念，在黄沙下涌动、交织、凝聚。
如此纯粹的执念！
这是那些走不出沙漠、被黄沙吞噬的人，残留下来的最后痕迹。
凌空睁开眼，看向欧阳云的目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个宗主……有意思啊。
邪术师的宗主，意味着力量之源。
大多数邪术师的宗主都有自主意识，那些来自异界的强大存在、古老的神性生物、甚至某些濒死的准神。只有具备意识的存在，才能与契约者建立联系，赋予足够的力量。
但欧阳云这个宗主，显然不一样。
那片沙漠，那片枯竭的海洋，它的自主意识很弱，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它不是什么具体的生命，也不是什么神性存在，而是一种“信念的集合体”，是那些被埋葬者的怨念、不甘、绝望，无数年的积累，那种积累形成了某种混沌的意识雏形。
这种宗主，上限确实差一点。
因为它没有独立的思维，无法主动给予更高层次的力量传承。
但反过来，它也不会掣肘契约者。
邪术师最怕的是什么？是宗主太强，强到可以反过来操控契约者的命运。
很多邪术师走到最后，都分不清自己是在使用宗主的力量，还是在为宗主的意志服务。
而欧阳云这个，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它只是一片沉睡的沙漠，一片枯竭的海洋，一团由无数怨念凝聚而成的混沌信念。它不会要求什么，不会命令什么，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任由契约者取用它的力量。
不受宗主掣肘，还拥有直达传奇的下限。
这恐怕是绝大多数冒险者梦寐以求的职业。
凌空正想着，感知中的那个位置又飘远了一些。
十公里。
十二公里。
十五公里。
欧阳云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但那笑容在凌空眼里，已经隔着十几公里的距离了。
十七公里。
忽然，那个位置消失了。
不是慢慢变淡，不是逐渐模糊，而是像一盏被突然吹灭的灯，在感知世界里彻底熄灭了。
凌空睁开眼，看向欧阳云。
“欧阳大哥，”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这个距离下，我已经无法锁定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