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鹿深吸一口气。
她的眸子漆黑如夜，盯着安诗雨的眼睛。
安诗雨被她看得心里发怵。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这么重要的文件，你是怎么看到的？”程鹿问。
“哼，我买通了浩丰集团的保洁，一次打扫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无意间在垃圾桶里发现的，显然……这是顾辞早有的打算，就算我手里这一份不是最终版本，但他确实是想跟你离婚了。”
安诗雨每说一句都得意扬扬，“程鹿，早点滚出宸园吧，那儿本来就不属于你，你何必死赖着不走呢？”
“哈哈！”
程鹿忍不住笑出声，她眸光清冷如霜，当着安诗雨的面将那封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一把砸在安诗雨的脸上。
“你！！”安诗雨气炸了。
程鹿不慌不忙站起身：“离婚协议？呵呵，有本事让顾辞自己来跟我说，没能耐的话，哪凉快哪儿待着去。”
安诗雨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强悍如此。
离婚协议都送到她面前了。
顾辞的签字不是假的。
她竟然还能这样淡定，这样强势。
“程鹿，你脸皮不要太厚，顾辞已经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安诗雨急了，腾地一下叫出来。
“好呀，你去让顾辞站在我面前把这话说出来，我保证二话不说转身离开。”她凑近了，泛着微光的瞳孔里满是锐利锋芒，“不过，我也有个真话想告诉你，就算我离开宸园，我住过的地方你也住不进去。”
“你！！”安诗雨气得都快哭了。
程鹿缓缓勾起嘴角，冷冷一笑，扬长而去。
安诗雨把桌上的咖啡杯一股脑掀翻在地。
程鹿的步伐很快。
大街上车水马龙，十分热闹。
但她一点玩乐欣赏的心情都没有，满脑子都是那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哼，想离婚是吗？”
她眼眸一点点冷意弥漫。
她记得，刚才的离婚协议里有一连串四位数字的编号，那是律师行的标记。
很快，程鹿就找到了这家律师行，锁定了帮顾辞拟定离婚协议书的律师。
“宋律师，我是顾辞的太太，我来这儿是想问一下关于那份离婚协议的事情。”程鹿半真半假地说着，面不改色。
宋律师略微惊讶，但很快点头：“是的，不过那份离婚协议已经给顾先生拿走了。”
这句肯定成功让程鹿的心沉到了谷底。
还是真的！
果真有一份离婚协议。
心头仿佛裂开一道口子，无数冷风呼呼地灌进去。
她咬紧牙关：“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拟定的离婚协议吗？”
宋律师有点迟疑。
程鹿礼貌地笑笑：“协议书的内容我已经看过了，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了这念头。”
宋律师这才回答：“一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