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娘。
人凤爪。
好美手。
黑店。
粮食。
人肉叉烧包。
一连串的看似互无关联的词汇“哗啦”一下侵占了我的颅腔,控制了大脑小脑脑干等枢纽部门,全身机能瞬间陷入瘫痪……我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举着菜刀冲过来……冲过来……冲过来…………在我面前急刹——“哎呀,你的脸怎么这样,没事吧?!”啥?他举起左手抚上我的脸——那双杂乱的粗眉下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关切,另一只手……咳……那上下挥舞的大菜刀告诉我,他很紧张……“……我,我没事……”我本能地避开他持刀的那只手,花了5秒钟,才勉强重新启动了语言系统。
“真的没事吗?不是在外面被怪物欺负了吧?怎么糊了这么一大块止血药……”“咚——”话音未落,面前的人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红发赤瞳的男人:“抱歉,让您受惊了——奢蛇他……比较莽撞,但是他的心是好的,请不要……见怪。”
说着,微微鞠了一躬。
就算他身上穿的是和我一样男女不分的新手装备,就算背景不过是个简陋的农家小院,强烈的优雅气息还是冲破了所有客观条件的禁锢不由分说扑面而来。
“……啊?啊……没,没关系……”我就像穿着脏球衣走进五星级宾馆的孩子,一时手足无措,愣了半晌才胡乱鞠了个躬,磕磕绊绊地回答。
——这才发现,刚刚那个熊一样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摊平在地上。
是……面前这个看似文弱的人干的……么……?“我叫‘基本无害’,”眼前那张俊秀的脸上,绽开一片甜美的温柔,“那边那个,”他的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是我的主人,‘佘奢蛇’大人。”
“哎?主人?”我看了看这自称“仆人”的人,又看了看趴在地上那个昏过去的熊男——问号替代了杂乱的词汇,进驻了我的大脑。
“嗯,是。”
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基本无害君带着一抹浅笑,轻轻点了点头,“他就是我的主人。”
“无害你这个——混蛋!”地上的男人——啊,应该是叫“奢蛇”?——终于醒转,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你居然你、你——你不是说做我的吉尔菲艾斯(注一)吗!?”“是啊……”基本无害君笑得十分无害,“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选红发红眼?”“看你这个暴力程度!我还以为是因为八神庵!(注二)”“我真无辜……”基本无害君脸一垮,为难的表情中带着些许悲伤——真是我见犹怜!我一面在心底感慨果然时代进步科技先进鸟枪换炮world_13的表情系统就是不一样竟能如此真实强大,一面窃笑着看那边奢蛇果然慌了手脚,在那前言不搭后语地陪不是。
“那个……”再不吱一声,连我都要忽略我自己的存在了。
“啊抱歉——不是故意把你晾在一边的,无害都是你啦——你快进来吧!”——我话未出口,已被奢蛇叨念着推进了房里。
借着窗玻璃,我看到身后的基本无害君苦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鹿大人抱歉我不会过渡分割线——————屋里是标准的系统自带农家房构造:面北的小客厅,两间朝南的房间,西边是厨房和卫生间。
客厅里的摆设并没有改动多少,壁炉前的小地毯上还印着尘风组的logo。
“坐坐!”奢蛇舞着菜刀热情地招呼我,“我去泡茶。”
我尽量不着痕迹地避开刀锋,保持脸部笑肌紧张,点了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可以请问,”基本无害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您的名字吗?小姐?”“啊,我叫——”不行,虽说面对的只是新人玩家,我也不敢打赌对方不知道制作组的四大元老,“我叫……生涯现役。”
——生涯现役,以前玩网络游戏时候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