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基本无害先生坐在我床头,捧着一本书,看得很悠然。
傍晚把房里的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边,显得那么虚幻、朦胧、超现实——连无害先生的声音,也仿佛跟着飘渺起来……“我……做梦了?”“噗,”无害带着惯常的微笑,“你是不是做梦了,我怎么会知道?”——不,我的意思是,刚刚那些事是……“这年头,连游戏里都无法悠闲地生活了哎。”
有人端着餐盘进来,“啊,你醒了,来喝汤吧。”
——是全局变量。
这么说,那一切,不是梦?奢蛇认为我体质太过虚弱,迫切需要补充,因此给我炖了一大锅高汤。
我窝在被窝里,边用吸管喝汤——手发抖,已经拿不住勺子了——边听无害先生简述事情经过。
在我晕过去之后,全局变量君四处找人帮忙,城里却连能找到的人都没有,迫于无奈之下,扛起我处城求助,正巧被在外务工的奢蛇看到,“哦,好巧,”汤很烫,我小半口小半口抿着,两三下一停,“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清楚,”无害指指自己身上的新手服,“我也不过是个新人啊。”
我透过他的镜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次:“这、到底、是、为、什、么?”他顶了顶眼镜,微一颦眉:“抢新人吧。”
“唉?”——抢新人?“或者抢资源,抢地盘——那块森林,本就是‘有肉吃’团和‘冥杀’团的分界——为什么打起来根本不重要。”
他轻描淡写。
在我耳边仿佛还隆隆轰鸣着军队集合的脚步声。
我记起谨言喊着“快走!”的时候,飘来的血腥气,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味道。
光气那拥挤了各种表情,却没有色泽的脸;谨言背后半片带血的刀刃……“……这根本,不重要……”我机械地重复着无害的话。
“吃吧,吃完了休息,这些事情,我们新人管不到的。”
无害拍拍我的头,坐下继续看书。
——面前碗里的汤,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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