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猫,是很好的猫。有着漂亮的花纹,傲慢地扭动着壮硕的身躯,摇晃在葡萄架子之间。他是我的老师,教给我关于“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于是一人一猫所向披靡。有一天他告诉我说,他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妈妈说,那是个梦,可我知道,我是真的听到他说话了。
我看到了D,留着娃娃头,脸上没有表情甚至有点阴郁----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除了音乐和绘画,这个世界上没有她不懂得东西。我习惯于托着头听他从古希腊无毛的二足动物开始,扯到俄狄浦斯情结、于连先生的脑袋和幻海婆婆凹进去的嘴唇。“她应该装个假牙”的,D说,朴实的肯定句,我却笑了---凡是我捕捉不到的内在联系,他都能不废吹灰之力地掌握,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他是缪斯转世或是上帝的私生子什么----非婚生的孩子都叫私生子,你知道,就算他爹是上帝也一样。
我们一起站在花坛旁边,切断剑兰长长的叶子,期待着有一天它能适者生存地进化出刺或者铁甲来。那个时候我还太小,没有“永远”的概念,不知道“恒久”是什么,只是隐约知道,D一定会和我一起等着,等这柔弱的植物进化出金刚防御甲和霹雳火炮的那天,然后我们就可以互相对照观察笔记,就算有错漏也没有关系----于是我便非常的安
我记得在现实和梦想的夹缝中挣扎的感觉;记得父母的质疑和自己的动摇;记得离开家的那天,下着大雨而我没有打伞,滂沱的雨势洗净我混沌的思维,我睁开眼睛看到一片深沉的无奈。
站在工作室门,我像个浇花的漏壶一样洒着水。那三个人看着我,呆若木鸡,欣喜若狂。
然后夜晚和白天就再也没有区别,睡眠在忙碌的夹缝中凄苦地呻吟。除了大脑以外,大概只有梵梦的右手和魔月的嗓子是受到尊重的,至于胃肠这样的无足轻重系统,只能在深夜里哭泣着乞求泡面和白水的安慰。
除了梦想、时间、信任和热情,我们一无所有。
在那样的冬天,我们没有暖气,裹着被子挤在一起,像一窝刚出生的小仓鼠。我们谈到了未来---然后再一次认定了,绝望才是属于我们的,未来?那是什么?能吃吗?
于是我们拥抱,哭了,又笑了。
冰凉的**划过脸颊,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擦----对面的玻璃上,一个洋娃娃似的小姑娘,跟我一起抬起了手。
在半空中顿住了----
这张脸才是……我吗?
那些温馨的甜美的迷茫的痛苦的记忆都是假的吗?
“啊--
我歇斯底里地大叫,稚嫩尖锐的童声撞在玻璃上,裂成碎片反弹回来,尖利的角齐齐扎进我的皮肤---这不是我的声音,不,不是的……PK广告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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