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除了作为这个国家名义上的元首以外,您还是一个生物学者---哦,在亚人种分类方面据说算是权威。啊,找到了。”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装的册子,封面上是相当花哨的烫金花体英文:“ThDi“这个,”他把那册子递给我,“您发表的论文。”
“为什么是……封面上会是……英文?”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在这个仿佛完全不地球的地方,会见到熟悉的地球文字。
“哦,那个啊,”管家的语气有一种压抑的遗憾,“没办法呢,生物学界,主要出名的学者和权威都是人类,大型的研究机构、学术周刊也都是人类语,所以论文,还是得用人类通用语写啊。”
人类……通用语……
我沉默地接过那个册子:是一篇按照标准格式书写的学术论文。因为专业词汇过多,即使我的英文还算过得去,在没有字典的情况下,也无法流畅阅读。
“第三,”见我放下了那本册子。管家先生接着说下去,“您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大家已经很习惯了。”
“什么?隔一段时间就……?”
“嗯。”他又在书架前翻找起来,“找到了。”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皮质封面地本子递给我,“这一次隔了好久,我都不记得要先把这个拿给您了。”
“隔了……好久?”
“嗯,离上一次忘记,隔了超过两百年了吧----我都快要不记得。该怎么想您解释了。”管家先生走到我身边,“不过,每一次反应都差不多,听到自己不是人类会翻白眼、说不清楚物种名、撕掉陛下的信……连管家先生这个称呼都一模一样。”他在床沿边坐下来。
“哎?不是管家先生的话,还能叫什么?”
“来福----您给我地名字,”他指着本子的封面,“把手放上去。”
“哦。”
我低下头,看手里那本古老地本子:卷边的封面上,已经开始晕开的字迹。是手写体:
《给自己的书》。
注一:具体请参见《KERORO军曹》。
(四)于是混蛋啊我到底是谁?!
依照管家先生的吩咐,我把手掌小心翼翼地贴到了封面上。
“唰”地一声,本子发出耀眼地金光----
“啊!”我吓得连忙把手从封面上抽走。
“别怕。”管家先生温柔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仔细看。”
从他的指缝中望出去。金光便没那么刺眼了---然后渐渐减弱。终于黯淡……
“什么嘛?”我把本子举起来一看,“完全没有变化啊?”
“请您打开来看看。”
我随手翻开:“很普通嘛。排版也不特别,也没有插图,还……”
“殿下,”管家先生站起来,“如果不是本人的话,是没办法看到字迹的“这样啊……”我把本子拿近一点,管家先生帮我把窗帘拉开----明亮的阳光洒满了室内,发黄的纸上,工整的宋体字印刷,字很大,看上去像是……雕版?而且,这样的字形……不是简体而是……繁体?啊,不,异体字和借用字……这是古代地中文?
“管家先生,您刚刚说,我上和上一次失去记忆,已经相隔了两百年?”
“请还是叫我来福吧----是的。”他弯下腰,以一种过分礼貌的态度,近乎于恭顺谦卑地态度点了点头。
“那么……”我抬起手看了看,是柔嫩的粉红色,并不是像老年人那样干枯地灰黄,“请问,您跟在我身边,已经有多久了?”
“……没有仔细算过,不过,少说也有一千多年了吧。”“千多年……”
“是地,”他指着我手上的本子,“最开始地这段,是当年,印刷术刚刚传过来的时候,用最新的科技印制的呢。”
“魔族的人,都会活这么长么?”从墙那边的镜子里,可以看到我自己的脸:一点特征没有,不难看也不好看,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诠释“普通”的最好注脚----然而如果在旁边加上一个“一千多岁”的眉批,马上就变得生动……不,乃至是恐怖起来,“不是……精灵吗?”
“啊,精灵和魔族一样,是长寿种族,您自己不是有探讨过两个种族之间长寿基因的差异吗?”
“……有吗?”
管家先生帮我捻亮了床头灯:“看那本笔记吧,里面都有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