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扯了吧……”我感到脖子以上那个学名为脑袋的部位严重地疼痛起来了,“为什么我的悬赏额要最高啊?悬赏的话请以掌权人为目标吧,追杀一个柔弱的少女他们有没有武士节操啊!”
“公主,现在伊克诺大陆的掌权人就是您啊。”
“……不对吧?我的称号是公主的话,上面应该还有国王和王后吧?他们去……”
“您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管家好脾气地把一封信递到我手里。
我从印有华丽花纹的信封中,抽出一张厚实的花边纸:
“亲爱的女儿,我们去环游世界了
国家就拜托了
尽情享受被人类**的乐趣吧
多古拉国王、王后(签名、盖章)”
下一秒,那张可怜的信纸无可避免地变成了碎片:“我说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啊?!什么叫做享受被人类**的乐趣啊?!自己地女儿死掉也不要紧吗?这究竟是什么世界观啊?!”管家君俯下身,发了一连串奇怪的音节,信纸重新完整地回到了他手上:“殿下,身为一个淑女……”
“淑你个头啊!”惊诧过后。我的起床气无可避免地爆发了,“我……”
“咕噜。”肚子相当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积蓄起来地气势瞬间化为乌有:“……我要吃饭。”
(二)在询问我是谁”之前先弄明白“我是什么”吧笨蛋!
民以食为天。
一顿美味的早餐足以让我地人生观都为之乐观起来。
我打着饱嗝摸着滚圆的肚皮横在沙发上,一手挖着耳朵一手抠着脚趾。看身穿黑色制服的女仆们鱼贯而入收拾那一片狼藉的餐桌,心中升腾起一种纯粹物质领域的舒畅。
“殿下。”管家先生无声无息地来到我背后,“作为一个淑女……”
“吓死我了你!”我一跃而起,差点把小指头戳到耳膜里,“我说你难道是猫吗?”
“不,我是龙。”管家先生显然误会了我最后一句话地用意。非常诚恳地回答了我。
“啊?”
“我不是猫,我是龙。”
他对这我稍微弯了弯腰,银色的长发落到我面前迷了眼。
“龙?”我忽然觉得我的颅腔里那块碳水化合物无法胜任“思考”的重担了,“当你发LONG这个音的时候,你所指的是什么物……”想起刚刚他让那张信纸复原的方式----我已经确定我不在现实意义上的地球了,可是这种魔法与龙的世界观还是在一定程度上挑战了我那脆弱地神经。
我的话没有说完,面前的人形生物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窗外的……
----抱歉,我地语言造诣比较浅薄。恐怕无法精确地描述目前我见到的景象:总地来说,那是一块把整个窗口都遮蔽了的白色角质,看起来硬实坚固。靠近上端的地方批有鳞片状物体。
“管家先生,”我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呆。静静地等待被惊讶填平的脑沟回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终于找回我的语言功能,“这个东西是你的什么部位?”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一戳。问。
“那是右手食指的指甲前端,主人。”----声音是直接传进我脑内的。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管中窥豹”,啊不,是“盲人摸象”。“现在您知道,龙是怎样的物种了?”脑子里有声音问。
----其实我不知道,然而我能回答“我不知道”吗?我不能……我只能老老实实地揪着我脆弱的小良心:“嗯,我知道了。”
当面前恢复了一个人类的形态的时候,就算他的耳朵长得不那么规范,我也不计较了。
“所以……”我整顿了一下思路:他是我的管家----也就是说我就算和他不是一个物种,原则上也差不了太多,“我也可以变得这么大?”
“不,”管家先生摇摇头,“您是……”他重新重复了一次那个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发对的音节,“不是龙。”
“于是……卡勒密噶哪,不管我发音对不对,这种生物的特性是什么?现在的人形只是一个伪装?我的……”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嘴里蹦跳出来----比起“我是谁”,我更迫切地需要知道“我是什么”。
管家先生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抱歉,殿下,我是龙,对于其他物种的特性,我并不是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