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面没有侵略者或者侵略者的防线是一盘散沙,那这出戏也不必演了。”诺顿解释道,“故意不争取使用坦克,不带太多重武器,忽视训练程度的欠缺强行上阵……这样一旦进攻失利,出现了人员伤亡,这些问题都可以拿来攻击现有的国防法规。日本人可以把这个连同银座事件的血腥开端放在一起讲,给予升级武备充分的理由。”
“他们拿自己的精锐部队当成赌场上的筹码……”
“这不是赌博,是一枚两面图案相同的硬币。不论掷出哪一面对他们都是有利的……或者说,从那一道‘门’在银座出现的那一刻起,事情就会变成这样了。”
洛根听到这里反应过来,诺顿是在拐弯抹角地提醒自己,日本人某些看上去愚蠢透顶的举动背后依然是考虑充分的动机和按部就班的计划。得到了这条信息的洛根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一抬下巴要求CIA的情报官继续这次会议的主题。
画面再度开始运作,CIA的情报官就“门”另一侧的大致地形做了分析讲解,然后在第一波火矛矢升空的时候按下遥控激光笔,暂停了画面。
“……我们推测这是侵略者用大型投射器发射的巨型箭矢,性能大致相当于我们中世纪的弩炮……”
“弩炮?”不是历史专业出身的洛根对这个名词不熟悉,“什么东西?”
“您可以当作是巨大化的十字弓,总统先生。它们发射的箭矢本质上是在尾部加装了稳定装置的长矛。”
“请继续。”
“仅从这段画面来推测,侵略在‘门’另一侧的正面就布署了数量超过25的弩炮,除此之外应该还布署了相当于我们古代投石机的大型机械……”
洛根在看到一名自卫队员被巨石砸断腿又被滚油淋了一身不停惨叫时,感到胃部抽搐——因为儿子的关系,加上刚刚诺顿对日本高层思维的解读,他没法不同情这个白白送死的年轻人。
“……从工事的规模和完成度来看,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败退后的三天时间里,侵略者已经对‘门’后执行了要塞化。他们在等着我们过去,然后用……海量的投掷物,淹没我们。”
洛根觉得对方其实本来想说“石刑”,但显然这名情报官是注意到了诺顿局长的眼神——洛根的国家安全顾问是犹太人,在他面前用这个词可能不合适。
“要是自卫队使用坦克开路会不会好一些?”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美军自己使用坦克冲过去的可行性。而那名从哈弗历史系毕业的情报官摇了摇头,并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现在最好假定侵略者已经在‘门’另一侧已经筑好了完整的要塞体系,总统先生。这意味着一层又一层的城墙……我们已经探测到了两层,但在这段录影里拍到的远处的塔楼则暗示可能不止那两层……还有深达数米的壕沟、护城河、各种你能在太平洋战争和越战中见到的恶毒的反人员陷阱,和已经痛揍过日本人的那些主动性的防御工事……不论是我们还是日本人的坦克虽然肯定能轻松清除掉那些作为瞭望哨和火力点的塔楼,但它们不适合用来破坏城墙。”
“这些城墙能顶住120mm口径的高爆弹?”
“我猜不能,总统先生。但是我必须指出,我们的M4A2‘斯坦纳’宽近4米,长度8米,弹容是50发。考虑到必要时在通道中180度转向的情况,我们一次只能让2辆‘斯坦纳’并排通过通道。这两辆‘斯坦纳’的弹药最多只能彻底拆掉两层瓮城,而假设侵略者在这两台‘斯坦纳’通过‘门’之后立即投掷大量巨石把‘门’堵上,要是我们的工兵没法及时把障碍破开,或者说帝国人靠这种方式不停地‘加固’障碍……这两辆坦克可能就没有自卫队的装甲车那么幸运了。”
海军部长问道:“他们会有那么聪明?”
“他们在学习,部长先生。他们刚刚把他们从银座失败中学到的经验用到了抵抗日本人身上。”
国家安全顾问依然对陆战之王的表现抱有期待:“两辆坦克的火力和坚固性难道不足以吓退他们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