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生上前,传音道:“阁下手中的《凝魂诀》,在下有意购买,开价吧。”中年男子眯眼打量他一番,冷笑一声:“这秘术乃顶级魔道禁术,非同小可。要价五千中品灵石,或等价宝物。少一分都不行。”
他的声音沙哑而冷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摊位上那玉简隐隐散发魔气,证明其不凡。
宋长生心头一沉,五千中品灵石对他而言已是天价——他虽筑基成功,却资产有限,黑市换取魂源已耗费大半家底,身上只剩千余灵石。
表面上他不动声色,试探道:“阁下这价未免太高,此功法虽然品级高,但只是残卷,普通散修拿了可谓毫无用处,我看这残篇秘术只值五百灵石。”男子闻言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挥手驱赶:“滚!五百灵石?小子,你在耍我?不买就走,别耽误老子生意!”他的同伴闻言上前一步,释放威压,眼神凶狠,似要动手。
宋长生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不愿空手而归,脑中迅速转动计谋。
筑基后的他,神识强大,他不动声色地释放一丝先天魅体气息,混杂在传音中,那气息如无形的藤蔓,悄然缠绕男子的神魂。
柔声道:“阁下,何必急于一时?五千灵石并非拿不出来,若是东西有用一万灵石也不在话下,实不相瞒此物是栖霞阁长老所求、很是吃紧,我不过是办事的。若能找到一人证明这功法有用,我们栖霞阁愿意把灵石双倍奉上,这是我的宗门信物……”
他取出一枚伪造的栖霞阁令牌,表面刻有宗门标记,注入一丝真元,隐隐发光,看似真实,那魅体气息加持下,男子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
男子闻言眼神微变,栖霞阁乃大宗门,他虽散修,却也畏惧其威名,更何况一万中品灵石,也是听得他心中一阵火热。
那魅体气息如迷药般渗入,让他贪念大起。
宋长生趁热打铁,继续以魅体气息诱导:“明日有我宗信得过的前辈高人来此,正好鉴宝,只是他性格孤僻不喜人多,明日最好是道友一人前去,莫触怒了前辈。”
男子信心满满的答应了:“好!小子,我观你也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我这宝贝绝对没问题,一万灵石,说话算话。”他收起玉简,带着同伴离去,却暗中布置人手防备。
次日,散仙坊集会的喧嚣声似乎被隔绝在重重回廊之外。
宋长生领着阴鸷男子来到一处偏僻的厢房前,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成竹在胸。
“鉴宝前辈就在其中,他脾气古怪,道友自行进去即可,莫要冲撞了。”宋长生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三分敬畏、七分真诚。
那男子侧耳倾听,只觉屋内寂静如冢,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强横威压透门而出。
他虽心中警惕,但想到栖霞阁长老的身份和那一万灵石的诱惑,终究还是推门而入。
屋内香烟袅袅,一名白发老者背对门口坐于蒲团之上,身披紫金滚边的栖霞阁长老服饰。
宋长生利用筑基初期的神识,巧妙地通过隔音禁制和幻术,将老者的气息模拟得深不可测,如同深潭死水,令男子完全看不透虚实。
男子咽了口唾沫,恭敬地递出那枚泛着幽幽黑光的玉简,颤声道:“请前辈过目。”
“老者”并未回头,只是一招手,玉简便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摄入手中。
片刻的死寂后,老者发出一声沙哑而苍老的叹息,随手将玉简掷还,摇了摇头。
“此残篇虽有神魂之效,却被强行抹去了关键枢纽,如今漏洞百出,毫无作用。拿走吧,莫要以此等顽铁污了老夫的眼。”
男子闻言如遭雷击,这秘术可是他九死一生得来的,当即大怒:“胡说!这可是顶级魔道禁术,怎会毫无作用!”
他顾不得礼数,抓起玉简摔门而出,想要质问带路的宋长生,却发现走廊空荡,那个平庸的筑基修士早已消失。
他心头猛地一跳,转头冲回厢房,只见那原本威严端坐的“高人前辈”已化作一袭空袍滑落,屋内空无一人!
“上当了!那是障眼法!”男子目眦欲裂,他颤抖着探入神识查看玉简,发现内部的经文竟已被人全部粗暴的拓印了一遍,字迹都变得淡了许多。
他怒吼道:“那小子骗了秘术!追!老子要将他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