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霸道地将他归为己有。
【傻瓜。】
他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满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疼惜。
今晚在码头见到刀光剑影时的惊惧,此刻终于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温暖,在他四肢百骸里蔓延开来。
他不再多说,只是沉默地拥抱着她,任由她依赖。
他抬眼扫过这间因打斗而略显凌乱的书房,眼神却无比温柔。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里,还有他这个人,都将是她的归处。
【靠着我,别怕。】
【你为什么要自己去!我也能帮忙⋯⋯】
听着她带着浓浓鼻音的抱怨,霍玄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胸腔的震动透着紧贴的衣料传给她,他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几分,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帮忙?】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还带着泪痕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映兰,你那叫帮忙吗?你那叫送死。】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一想到码头那险些失去她的场景,心口就一阵抽痛。
他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后怕。
【那是冲着我来的陷阱,信是写给我的,不是你。你跑去算什么?】
他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又气又疼。
气她的不顾一切,更疼她的傻气和勇敢。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我还没死,就轮不到你冲在前面。】
【我不管!】
这句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不管】,像一团火,在霍玄珩冰封已久的心湖上烧开了一个缺口。
他看着她那双因倔强而泛着水光的眼睛,里面满是不顾一切的执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酸麻的感觉迅速扩散开来。
【你不管,我管!】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却没有平日的威严,反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计可施。
他扶着她肩膀的力道加重了,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念头传递给她。
【苏映兰,你听着。这件事,是针对我霍玄珩来的。你在,我会分心。你若有事……我会疯。】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这几乎算是剖白了自己最深的弱点。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目光却始终锁着她,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机会。
他见她嘴唇呜嚅,似乎还想反驳,索性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低下头,用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纯粹安抚的吻,轻轻印在她的额头上,温柔而坚定。
【所以,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哪里都不许去,答应我。】
【我不要!你去哪都要带着我!要不然我就、我就、我就找别的男人来气你!】
这句近乎耍赖的威胁,让霍玄珩所有精心维持的冷静瞬间崩溃。
他先是错愕,随即眼底燃起一簇危险的火苗,像是被彻底惹怒的猛兽。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猛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你敢。】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和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慌乱。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确认她话中的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