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双胞胎,除了性格不同,其他方面基本没差别。兽族更没有必须长子继位的规定,向来都是强者为尊,谁厉害谁上呗。
劳森小时候虽然体弱多病,可化形后,他的实力突飞猛进,遇上强大的对手,表现也是可圈可点,丝毫不逊色于鲁珀特,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所以,由劳森继位,族人也是心服口服,并无异议。
至于鲁珀特的行为,的确让很多人大吃一惊,私下也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性情暴躁,过于极端,哪有不当族长就叛族的道理?若是人人都像他一样,星际宇宙的秩序岂不是乱套了?
也有人说可以理解,毕竟如此偏心的父母也是世间少见。兽族多少年才能出生一对双胞胎,那是老天爷的恩赐,偏偏碰上了这样一对父母,愣是让一桩好事变成了祸事。
总而言之,虎族从此一分为二,分别成了金虎族和白虎族。好在鲁珀特还未完全失去理智,之后两族没有再发生过剧烈的冲突,彼此相安无事,维持了兽族百年的和平稳定。
随着兽王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这种表面上的和平持续不了多久了。
除了主人公,纳尔是最了解两族恩怨的人。
平心而论,要说鲁珀特为了争权夺利,而精心策划了这样一个阴谋,他嘴上不信,心里却是相信的。
鲁珀特性格偏激,心思敏感,小时候别人稍微露出一点不耐烦的表情,他就容易钻牛角尖,认为人家是讨厌他。
如今利益驱使之下,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族族长,于公于私都不好插手。
越想越头疼,纳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总之,这件事牵扯太广,光凭我们手上掌握的线索,还不足以证明他们有罪。你也别着急,最好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这盘局下得太大,每颗棋子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如果不能一网打尽,等他们缓过劲来,后患无穷。
劳森压制住眼中的情绪,沉默良久,嗯了声:“我心中有数,没有确凿证据,我不会动手。”
纳尔这才放心:“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和我直说。”
劳森点了点头,眸底一片深不可测之色。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他改变主意了。
之前他以为自己退让一步,那人便会收手,所以从未起过争权夺利的心思,连儿子出声都在他意料之外,并非旁人所想的那样,是为了拿到参与竞选的资格。无论谁坐上兽王的位子,只要能保证白虎族安稳度日,他就永远是最忠实的拥护者。
可现在……
劳森轻轻摩挲指腹,神色凛冽肃然。
那个名额,他势在必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向来不是宽宏大量的人。
活了几百岁,千辛万苦才得了这么一根独苗,那些人既然敢打他儿子的主意,就得做好被他抽筋剥皮的准备。
纳尔全然不知好友的念头,他喝了口水,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左思右想都感觉不太对劲。你不觉得那个威尔曼公爵,好像有点和人族王储打擂台的意思吗?”
话里夹木仓带棒,句句暗藏机锋,未免过于狂妄了。
劳森平息心绪,淡淡道:“威尔曼家族和奥斯汀家族之间的矛盾存在不止一两天了,我们常年避世不出,得到的消息也不多。”
他仿佛在说一件小事,语气没有丝毫意外。
纳尔想起那副针锋相对的画面,摇头嗤笑道:“你今天不在场,没瞧见他的态度,嚣张至极。也就是人族王储顾全大局,还愿意给他留三分情面,换在兽族,兽王那暴脾气能一爪子摁死他。”
兽族奉行强者为尊,一切靠实力说话,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权力等级的划分比人族更为苛刻。
纵使如今兽王势弱,他的威严仍然不容挑衅。底下的人再蠢蠢欲动,当着兽王的面,一个个跟鹌鹑似的,胆小如豆,一句过分的话都不敢说。
哪像威尔曼,倚老卖老,得寸进尺,唯恐死得不够快。
“你真以为人族王储是个好欺负的?”劳森对纳尔的话不置可否,低头逗弄小白虎,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