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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已经到来，深渊市虽然有着城市范围的供暖设施，但这些设施分散在全市各地，大部分区域的温度维持在一个有点冷但不是很热的地步。
大概相当于冬天里出太阳时的温度。
克洛儿换上了一身双面呢子大衣，脚上穿着一双绑带高跟鞋，笔直的大腿上穿着黑色的裤袜，为她骨肉匀亭的双腿景上添花。
距离克洛儿通过第一阶段考核，成为内培生计划的正式成员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她的生活与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至少在她深渊大学的同学们看来是如此。
同学们只知道克洛儿参与了一项深渊大学的科研项目，项目内容具体是什么他们并不知道。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深渊大学里从不缺乏天才，还没毕业就被深渊公司内定的并不少，提前参与一些工作也是家常便饭。
克洛儿走出邮局，在深渊市使用邮局传递信息的并不少见，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普及手机电脑等设备，在深渊市打拼的普通人想要给家人传递消息，往往都是通过信件。
克洛儿基本上每周都会给提法寄一封信，不过提法的回信却越来越少，最近更是一个月才寄来一封——据说是因为他在忙着准备参加一个说唱比赛。
克洛儿听说过那个说唱比赛，因为这个说唱比赛的总决赛就在深渊市，如果提法能够顺利晋级决赛，就能够来免费来深渊市了，可能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这么努力的吧？
天空中飘起了雪花，一片二片三四片，
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深渊总不见。
因为市民赏雪的需要，城市的供暖设备调低了温度，确保雪花在落入地面前不会化掉，因此克洛儿才能瞧见这些雪花。
克洛儿一只手伸出，几片雪花飘飘荡荡，终是落进了她的手中。
冰冰凉凉的雪花在克洛儿的掌心融化，就像是盐融进水里，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润了润她白嫩的掌心。
“哟，克洛儿你也在寄信啊？”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克洛儿面前，扎着高马尾的慕寒取下墨镜，黑色的眼眸中噙着笑意。
“慕寒前辈，你也要来寄信吗？”克洛儿有些诧异的问，据她所知，慕寒是个孤儿，从小在深渊市长大，后来被山姆带入了管培生项目组。
按道理来说，慕寒应该没有什么外地的亲戚朋友。
“是啊，没想到吧？”慕寒将车停在路边，从车里走了下来，啋着高跟鞋的她比克洛儿还要高出一点。
慕寒的手上拿着一封已经盖了戳的信封，薄的似乎只能装下一张纸。慕寒让克洛儿在车里等她一下，随后便进邮局寄信去了。
克洛儿今天没有什么事，想着很少能在基地外碰到慕寒，便坐进慕寒的跑车里等候。
半响，慕寒打开了车门，坐上车时嘴里哈着白气，两只纤细的手掌搓了搓。
“今天有点冷啊。”慕寒说。
“是的，在我家乡那边很少下雪。”克洛儿说，“你也会感觉到冷吗？”
“不会，成为魔女后，只要魔力不耗尽，就算是站在冷冻库里都不会觉得冷。”慕寒说着有搓了搓手。
“但你看上去好像很冷的样子。”克洛儿说。
“嘛，在很久以前，深渊市的供暖系统还不是很完善的时候，很多街区都冷的不行——因为深渊市建在太北了嘛。如果到了下雪的日子，供暖系统还会关闭，因为有些上流社会的人想看雪景嘛。每到这个时候，贫民窟就跟冰窟似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御寒手段，是真的会冷死人的。”慕寒并没有直接解释克洛儿的问题，而是一只手倚靠在车门上，眼中浮现出追忆的神色。
“我在哪里待了很多年，见过不知道多少具被冻僵的尸体。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吧，我现在看到雪就会忍不住的打个冷颤，接着便会感觉到一股寒意从我温暖的身体里传来，接着便是躯干和四肢，搓手是我养成的一个习惯，就像是某种仪式一样，驱散着根本不存在的寒意……”
慕寒像是呢喃，目光穿过了挡风玻璃，撒向冰冷的沥青路面。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慕寒回过神来，微笑着说，“现在我也是有兴致赏雪而不用担心被冻死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