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凉薄,这一次是我自己的选择,与谁都无关,我只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你。如果你要误会,那就误会吧!反正我们之间吵架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现在我选择去海城是为了对那个人的尊重,对他的家人要有一个交代,这才是一个人该有的责任。”
是的,告知那个人的家人的事实,他们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
傅凉薄和她四目相对。
一阵静默之后,他的唇角忽然微微扯了扯。
“呵呵,现在你是在指责我吗?”
“难道不对吗?”许一笙冷冷反问,“我说错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其实没错,你不敢承认自己的错,哦对了,你是不是想说明天要准备实验报告的演讲,即便想去海城,你还是会选择前者,对吗?”
四周再次静默了下来,外头忽然下起漂泊大雨。
情绪的变化似乎就是这么的毫无根据。
傅凉薄忽然转身大步出了卧室。
接着就是被大力关门的声音。
许一笙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看下去,见楼下的门口有个身影走过,傅凉薄气冲冲地往外头走去。
傅凉薄没有带伞,直接淋着雨走出大门。
他们在一起之后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说起来是傅凉薄时而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所以他们商量在学校附近租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一方面是为了两人有个舒适的环境,另一方面是为了各自的学习。
聿南若是那个人的哥哥,那么聿怀……
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聿怀的照片……她瞬间想起来了。
那会儿,她准备要翻开相册的时候,傅凉薄来找她了。
“你……你怎么来了?”
许一笙微怔住了,他走过来,额头的头发湿了。
难道,他是赶过来的。
“实验报告演讲完了?”
傅凉薄轻声“嗯”了一下,“我是赶过来的。”随后,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说道:“阿笙,江山美人,我只选择美人。”
许一笙忽地面上一热,手上不自觉推了他一下。
刚才,是聿南给他开的门。
为了此行,傅凉薄郑重和聿家的人道歉并且解释了意外发生的前后原因。
“就是说,我弟弟是死于意外?”
聿南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说笑的,真的被通知要去认领时,脸上渐渐消失的笑容,一瞬间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傅凉薄和她紧握在一起,许一笙能够感受到他在紧张。
反手一握,许一笙给予了他信心。
“我很抱歉让你们收到这样的消息,他生前留下的遗物,我们都帮你们带了过来。还有就是这场意外在实验室发生的,事故发生时间是在中午,忽然爆炸,我和我女朋友都在西城,没在现场,后来是被通知紧急回学校的。”
傅凉薄是在次日凌晨到的学校,在下午就收到了学校的紧急回校通知,对于处理这件意外的事情,足以引起学校领导的关注。
为了防止媒体乱写,一致对外封锁消息。
现在想想,许一笙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聿怀,那天你去实验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得到真相,许一笙语气有些急性子地追问,“你是意外身亡还是……另有缘故?”
聿怀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觉得生与死不过在一线之间,即便活下来了,又如何?”
“又如何?你才多大的年纪,还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去做,难道你没想过你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吗?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同学,他们呢,你不要了,还是说你早就有答案了,现在不说,将来也不会说,难道……”
许一笙平日没有仔细观察聿怀的年纪,一身简单而随意的打扮,温和的气质在他的身上,显露出一种谦谦君子而绅士有礼,嘴角若有似无的笑容,淡淡的忧伤藏在眼底,直挺的冰凉下是一张淡红色的薄唇,好似只要轻启,他的嗓音就会响起在耳畔。
说实话,聿怀说话的声音,总带有一种令人回味的感受,仔细去品味,才会觉得他声音如茶,在细细品尝过后,余音绕梁。
他的年纪,停留在二十三岁。
“你现在是二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