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并不知道或者说并记不起来有关半精灵的事,但是很明显,嘉尔曼对这个身份非常在意,夜莺选择了沉默,只想快点儿结束这个话题。
“刚才那个女人叫史拉达,如果想活命,就离她远点。”嘉尔曼缓了缓,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会怪你的。但是你也得知道一些这里的事儿。”嘉尔曼勾住了夜莺的肩膀,在她的耳边吐着温热的湿气。
“这里是仙灵路口,交通便利,是去往南方无风之港的必经之路,这间旅馆叫做收获之夜,晚上这里就会成为那些途径此处的人的歇脚处。老板你见过了,就是那个叫做普雷西亚的女人。”嘉尔曼向后仰着头,黑色的长发在了水池中散开,好像一朵纯黑的大丽菊,“这里会有从这个大陆四面八方来的各个种族的家伙。他们做着各式各样的勾当,几乎每个夜晚这里都会有人被杀死或者从此消失,所以,千万要记住,做好自己事情,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好的,我记住了。”夜莺乖巧地回答道。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嘉尔曼站起身子,用力拧干了头发,问道。
“你刚才还说了,不该问的别问。”夜莺面无表情地说道。
嘉尔曼噗嗤笑出了声,走到她面前,弯下了腰,两只湿漉漉的丰盈乳房如同钟摆般垂了下来,她伸出手,捏了捏夜莺的脸颊,“我总觉得,你会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的。我在外面等你。”嘉尔曼甩散了长发,叹了声轻微的鼻息,离开了浴池。
夜莺拧干头发离开浴池后,嘉尔曼已经穿上了她火红的长裙,她用毛巾将夜莺全身的水滴擦干,牵着一丝不挂的她,噔噔噔地上着楼。
收获之夜的后门打开着,一些挑夫和商贩正在往大厅里搬运着一箩筐一箩筐的食材和货物。
“不用害羞,过不了多久你就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嘉尔曼在前面说着。
回到房间后,夜莺套上了那件什么都遮不住的吊带裙,嘉尔曼拉着她到凌乱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梳妆桌前,挑选了半天,最后给她化了一个与年纪不符,黑暗妖媚的妆,如同深海中摇曳的水母,柔弱,美丽而又神秘。
嘉尔曼又丢过来一件围兜,让夜莺穿上。
“接下来是去厨房处理食物吗?我想我只会养猪和制作熏肉。”夜莺扭过头将围兜绑到身后。
硕大的围兜裹在有些瘦弱的少女腰间显得格外违和,不过也避免了稍稍走路就会让裙底春光乍泄的尴尬。
“傻丫头,那种事情,不用我们来做的。”嘉尔曼对着镜子用大红色带着亮粉的眼影将自己的眼睑晕染开,又用玫瑰红色的胭脂将嘴唇抿了抿,艳丽而妖娆。
她同样带上了一件围兜,将姣好的身材和淫艳的服饰隐藏了起来,“好好听我的话就好。”嘉尔曼在柜底又泛出一双看起来有些年份的小羊皮靴,递给了夜莺,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嘿,小家伙。”刚过二楼楼梯的转角,夜莺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那个穿着皮衣带着高高的宽檐帽冒着阵阵酸味的家伙靠在转角处的窗沿上,“这装束看上去很适合你。”
“谢谢。”夜莺停住了脚步,点了点头,嘉尔曼没有回头,有些走远了,夜莺想要追上前去,却被一股巧妙的力量轻轻拉住了胳膊,耳边传来一声:“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要相信。”后,只剩下打开的窗外传来的马鞭声。
“快跟上,客人们快要到了。”待夜莺匆匆下楼,嘉尔曼正插着腰在一楼的大厅前等她。
与她们一样带着围兜的侍女还有三人,有一个是之前遇见过的史拉达,但是夜莺没有看到和她一起来到这里的塞蕾娜。
显然一楼是招待客人用餐的大堂,侍女们正在十来张桌椅边等候着什么似的。
普雷西亚换了一件开胸的黄绿色连身裙,露出半对雪白的浑圆胸脯,在账台后对着镜子补着眼妆。
账台后有向下的阶梯,正向外冒着热气,飘出阵阵食物的香味,看起来后厨与之前的浴池是连通的。
一阵悦耳的铃声之后,两个带着围兜的侍女打开了收获之夜的大门,正午的阳光撒在了砖红色的地板上,很快,三五队人马涌进了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