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机……拍摄了那些过程。并且,用公开这些视频来威胁我。他说如果我反抗或者告诉任何人,他就会把视频发给学校,发到网络上……毁掉我的一切。”
我看着她,胸腔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我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地动,颜色比平时要淡一些。
我知道,这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彻底的坦白。
她将自己最不堪的伤口,赤裸裸地剖开在我的面前。
“所以……我……”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我选择了妥协。以一种……我自认为能够控制的方式。我答应了他的一些要求,以换取他在毕业后删除视频,并且不再纠缠。”
“要求……是什么样的要求?”我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的目光没有回避。“……每周一次,在他指定的时间,满足他的性需求。”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阳光移动着,光斑的一角爬上了我的脚尖。
我看着雪乃的脸,看着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裂痕,但没有。
她就像一座冰雕,美丽,易碎,但表面坚硬。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一个多月以前。”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我内心深处那个阴暗的自我发出了嘲笑。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不是一直在享受着这一切吗?
“我不想让你……卷入这种肮脏的事情里。”她的回答一如我所料,充满了她特有的、那种不惜伤害自己也要保护别人的逻辑。
“我认为我可以自己处理。我认为这是一个理性的选择,是在所有糟糕的选项里,损害最小的一个。而且……”她停顿了一下,视线再次垂下,“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个样子。我想在你面前,永远是……干净的。”
“干净的……”我咀嚼着这个词。
我的内心,一部分在为她的这份心意而刺痛,另一部分,却因为她口中的“肮脏”和“不干净”而产生了病态的兴奋。
是的,就是这种反差,纯洁的灵魂被迫与污秽的肉体共存,这种矛盾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极致的诱惑。
“但是,我错了。”她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的妥协没有换来安宁,只换来了变本加厉的侵犯。上个周末……他带了另外两个人来。就是马库斯和贾马尔。”
她说到这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她白色的皮肤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身体开始以一种微小的幅度前后摇晃。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
我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安慰她?
一个被欺骗的丈夫?
一个愤怒的保护者?
还是一个……同谋?
最终,我只是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冷,指尖的温度低于我的掌心。
“我……对不起。”我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这句对不起,包含的意义远比她理解的要复杂。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
对不起,我一直在窥探你的痛苦。
对不起,我甚至从你的痛苦中获得了快感。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我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