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没有我这个“旁观者”需要顾及的时候,当拉希德的行为越过了她设定的最后底线的时候,雪乃的反抗是如此的彻底,如此的……优美。
“你最好给我安静一点。”雪乃的声音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啊啊!断了!要断了!”拉希德的惨叫变成了哀嚎。
“我问,你答。”雪乃说,她的声音通过手机麦克风的传递,仿佛就在我的耳边低语,“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觉得可以碰我?”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开我……”拉希德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没有兴趣听你的道歉。”雪乃的声音依旧冰冷,“我只想知道你的动机。说。”
被压制在地板上的拉希德,也许是疼痛激发了凶性,也许是男性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忍受被一个女人如此彻底地压制。
他的哀嚎停止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粗重的喘息。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和恶毒的笑声。
“哈……哈哈……放开我,你这个骚女人!”
我的瞳孔收缩了。
“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拉希德扭着头,试图看向压在他身上的雪乃,声音充满了猥琐和挑衅,“你每天穿那么短的裙子,屁股扭来扭去的,不就是为了给男人看的吗?”
雪乃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拉希德似乎受到了鼓舞,他的言语变得更加污秽不堪。
“我告诉你,你的屁股摸起来手感真他妈的好!又翘又软!刚才我要是摸到你的腿,你是不是会叫得更大声啊?嗯?雪乃老师?你其实很爽吧?被我这样的小男生骚扰,是不是很刺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愤怒,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愤怒,几乎要将我吞没。
我想要砸碎手机,想要冲上楼去,想要把这个满嘴喷粪的混蛋的牙一颗一颗地敲下来。
但我的身体却动不了。我被那股病态的兴奋感死死地钉在了驾驶座上。我贪婪地注视着屏幕,我需要看到雪乃的反应。我需要听到她的回答。
终于,雪乃开口了。她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冷,那是一种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纯粹的冰冷。
“闭嘴。”
只有一个词。但这个词里蕴含的重量,让拉希-德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首先,”雪乃的声音平稳地传来,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的穿着,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你没有资格对此进行任何评价。把自己的龌龊欲望归咎于他人的衣着,是雄性生物在进化过程中被淘汰掉的劣等基因的典型表现。”
“其次,”她顿了顿,手上的力道似乎又加重了一分,引来拉希德一声闷哼,“你对我身体的触碰,以及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并非‘骚扰’。骚扰是发生在同等或接近的物种之间的行为。而你的行为,更准确的定义是,一只无法理解人类社会基本准则的虫子,在被踩死前发出的、毫无意义的嘶鸣。”
“最后,”雪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清晰可闻的鄙夷,“不要用你那比阿米巴原虫还要贫瘠的思维,来揣测我的感受。你,没有那个资格。现在,在你这张只会喷射排泄物的嘴里说出更让我恶心的话之前,给我安静地躺着。否则,我无法保证,你的这只手腕,还能不能被医生重新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