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书,放在腿上。
“如果你要看电视,请自便。不要打扰我看书。”
“别这么冷淡嘛。”拉希德的身体又跟了过去,几乎要贴上雪乃的手臂。“一个人看书多没意思。我陪你聊聊天怎么样?”
他的手,非常“不经意”地搭在了沙发靠背上,正好在雪乃的肩膀后方。这是一个具有侵略性的姿势,将雪乃圈在了他和沙发之间。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屏幕上的画面,每一个像素都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再说一遍,请你离我远一点。”雪乃的声音已经降到了冰点。她没有看拉希德,而是直视着前方,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她的情绪。
“好吧好吧。”拉希德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但就在他收回手的时候,他的右手突然改变方向,朝着雪乃放在腿上的书伸了过去。
“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书而已。”
这是一个幌子。他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那本书。他的手在触碰到书本封面的瞬间,手指一滑,就朝着雪乃的大腿内侧摸了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玄关处对臀部的骚扰。这是在客厅,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更私密部位的侵犯。
在拉希德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雪乃裙摆覆盖下的大腿时,一切都发生了。
雪乃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她没有尖叫,没有躲闪。
就在拉希德的手指即将得逞的前一刻,她握着书本的左手猛地抬起,用书脊狠狠地砸在了拉希德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脆响,通过手机扬声器传来,清晰可闻。
拉希德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缩回了手。
但这只是开始。
雪乃将书本扔在沙发上,身体顺势站起,转身。
她的动作流畅而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拉希德因为手腕的疼痛和雪乃突然的动作而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雪乃的右手已经闪电般地扣住了他刚刚被砸中的那只手的手腕。她的手指精准地锁住了他的关节要害。
“你……”拉希德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雪乃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她顺着拉希德下意识想要抽回手的力道,身体向侧方一转,腰部发力,带动着拉希德的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
这是一个标准的合气道关节技。利用对方的力量,以巧破力。
拉希德一米七几的个子,在雪乃面前,像一个笨拙的玩偶。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越过茶几,重重地摔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雪乃的膝盖顺势压在了他的背上,同时将他的手臂反向别在了背后,向上提起。
“啊——!”拉希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关节被反向施加压力时最直接的生理反应。
“放开!放开我!!”他挣扎着,但雪乃的膝盖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他的脸贴在地毯上,因为痛苦和屈辱而扭曲。
我坐在车里,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发生的一切。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让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这是愤怒。看到拉希德被制服,我感到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
但同时,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席卷了我。
兴奋。
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的兴奋感。
它从我的脊椎底部升起,窜遍全身。
我的呼吸变得滚烫,视野的边缘开始收窄,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屏幕上那个压制着入侵者的、冰冷的、强大的雪乃身上。
她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妻子,那个会在图书馆和我辩论、会因为一部文艺片而落泪的雪之下雪乃。
此刻的她,是一个执行审判的女神,冷酷、精准、充满了压倒性的力量。
这力量让我战栗。我迷恋这种力量。
我意识到,我之前的所有猜测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