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只是望着他。
他也望着我。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三天前不一样。
三天前的笑是嘲讽的,是居高临下的,是试探的。
这回的笑是确定的,是得意的,是带着某种我说不上来的、胜利者的意味。
“三天到了。”他说。
“她呢?”
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赫连的笑容更深了。
“神女,”他顿了顿,“不回来了。”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炸成无数碎片,在脑子里飞着,转着,割着每一寸肉。
“你说什么?”
“我说,”赫连一字一顿,“神女决定留在灰狼部。不回来了。”
“不可能。”
那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赫连歪了歪头。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顿住了。
因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母亲?因为我离不开她?因为她说过会回来?因为她吻我的时候那么用力,那么深,那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骨头里?
可这些话,一句都不能说。
赫连看着我。
那目光像两把刀,从我眼睛扎进去,一直扎到后脑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你以为她是被逼的,是被我扣下的,是不得已才留下的。”
他顿了顿。
“可她不是。”
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她亲口说的。当着我们灰狼部所有人的面说的。她说——”
他学着她的声音。
那声音学得很像——轻的,软的,带着一点点沙哑。
“‘我愿意留下。’”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掐得生疼。
可我不觉得疼。
因为脑子里那个炸开的东西,现在变成了一片空白。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像冬天的大雪把整个世界都埋了。
赫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