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妻子。”我说,“不管她在哪儿,不管她穿着什么,不管她和谁在一起——她都是我的妻子。”
阿公沉默。
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我懂了。”
他转身。
走开。
我站在原地。
望着那片黑暗。
望着那一百里之外的方向。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等我。
“妈。”
等我。
今晚我就来。
……
一炷香之后。
营地门口。
三千个骑手。
三千匹马。
三千把刀。
三千张弓。
全在火把光里站着,等着,望着我。
我骑在马上。
那匹马是阿公给我挑的——枣红色的,不高,可很壮,四条腿像四根柱子。我坐在上面,比站着还高出一截,能把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他们。
他们也看着我。
那目光和三天前不一样。
三天前,他们是看一个刚来的、什么都不懂的新王。
现在,他们是看一个能带他们杀人、能带他们抢牛、能带他们抢婆娘的王。
我开口。
“今晚,”我的声音很响,“我们去杀赫连。”
没有欢呼。
没有呐喊。
只有三千双眼睛,在火把光里亮得像狼。
我勒转马头。
马鞭扬起。
落下。
枣红马冲出去。
身后,三千匹马同时冲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