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刀,在我心口上慢慢割。
割得生疼。
割得我浑身发抖。
可我抖着抖着,忽然不抖了。
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要两天才能回到灰狼部。
两天。
今晚,他会在路上扎营。
今晚,他会和她——
洞房花烛夜。
那五个字像五颗火星子,落进我心里那堆已经烧起来的火里。
轰的一下。
整颗心都烧起来。
烧得我眼睛发红。
烧得我浑身发热。
烧得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冲出帐篷。
外面很黑。
火把已经熄了大半,只剩几根还插在营地各处,有气无力地燃着,把那几片地方照成昏黄色。
大部分人已经睡了——那些帐篷里黑漆漆的,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偶尔几声鼾声和婴儿的夜啼。
我站在帐篷外面。
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开口。
“来人——!”
那两个字从喉咙里炸出来,炸得太响,响到远处的狗都开始叫。
最近的几个帐篷里,有人探出头来。
“王?”
“擂鼓。”我说,“聚众。”
那人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他又愣了一下。
然后缩回去。
很快,鼓声响起。
咚、咚、咚。
很沉,很闷,像心脏在跳,一下一下砸进这浓稠的黑暗里。
帐篷里的人开始往外涌。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被鼓声惊醒了,从各自的帐篷里钻出来,往营地中间那片空地聚过去。
有人提着灯,有人举着火把,有人什么都没拿,只穿着睡觉时的皮袍,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空地渐渐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