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敢看。
全跪在那儿,浑身发抖。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可那轻软里,有刀。
“你们的狼王——死了。”她说,“新的狼王——在这儿。”
她指了指我。
“他是我的男人。是我儿子。是白狼王,灰狼王,黑狼王。是草原狼部的共主。”
她顿了顿。
“你们——跪下。”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
可那些头人听了,浑身一抖。
然后他们磕下去。
脑袋磕在地上。
磕得砰砰响。
“狼王万岁——!”他们喊,“神女万岁——!”
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回荡。
回荡。
我站在那儿。
站在那一片喊声里。
站在那些跪着的人面前。
母亲站在我身边。
站在那一片阳光下。
浑身是血。
黑丝上全是血。
丁字裤上全是血。
文胸上全是血。
可她还是那么美。
那么美。
美得让人不敢看。
美得让人看了就忘不掉。
她伸出手。
握住我的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儿,我们赢了。
那天夜里,黑狼部的营地里静得像一座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