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开口。
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哑了。稳稳的,沉沉的,像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
“我——”我说,“是新的狼王。”
他们抬起头。
望着我。
望着这个满脸黑灰、穿着破衣服、浑身是血的男人。
“我是白狼王。”我说,“也是灰狼王。现在——”
我把那个脑袋往上一举。
“也是黑狼王。”
那三个字从嘴里出来,重重的,像三座山压下去。
“我是草原狼部的共主。”
他们愣住了。
全愣住了。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不信,是惊骇,是“这怎么可能”的那种光。
我没理他们。
只是转过身。
望着母亲。
她站在那儿。
站在那一片阳光下。
站在那些跪着的人面前。
身上全是血。
黑丝上全是血。
丁字裤上全是血。
文胸上全是血。
那血在她身上干了,结成痂,一片一片的,把她整个人都染成暗红色的。
可她还是那么美。
那么美。
美得让人不敢看。
美得让人看了就忘不掉。
我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她面前。
站在那两条黑丝裹着的腿前面。
那腿离我这么近,近得我能看见那丝袜上的血痂是怎么裂开的,近得我能闻见那血腥气和晚香玉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抬起手。
那手黑黑的,全是血痂。
我碰到她的脸。
那脸白白的,软软的,上面溅着血点子。
我把那些血点子擦掉。
轻轻地。
一点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