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笑得更欢了。
我站在那儿,没说话。
那高个子笑完了,又望着我,那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是审视,是那种“让我看看你是什么货色”的审视。
“你叫什么?”
“韩天。”
他愣了一下。
“韩天?哪个韩?”
我想了想。
“就那个韩。”
他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叫就那个韩?我问你,你是谁家的子弟?父辈是谁?”
我望着他,望着这张傲慢的脸,望着他身后那两个谄媚的跟班,心里那团东西忽然有点想笑。
这就来了?
开学第一天,就遇上了?
我开口,那声音平平的。
“父辈没什么名气,不提也罢。”
他的眼睛眯起来。
“没什么名气?那你凭什么进法学部?”
胖的那个在旁边帮腔:“就是,法学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进的。”
瘦的那个也说:“咱们这儿的,家里不是尚书就是将军,最差也是个侯爷。你算老几?”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
然后我笑了。
那笑很轻,可在安静的走廊里,还是被他们听见了。
那高个子的脸色变了。
“你笑什么?”
我望着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他比我高一点,这么站着,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有意思?有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
我望着他,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望着他眼里那一点点被冒犯后的恼火。
然后我开口。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父辈是谁?”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我姓周,周延。我爹是周德——户部尚书。”
他说着,那下巴微微扬起。
我点点头。
“周公子,久仰。”
他又问:“你呢?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爹是谁?”
我望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