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他不再叫我“五小姐的男人”了。
他叫我“韩先生”。
每次见面,都恭恭敬敬的,弯着腰,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
他要什么资料,我让人送去。
他要什么零件,我让人给他。
他要什么技术,我亲自给他讲解。
他听着,记着,那眼神里满是崇拜。
“韩先生,您是从哪儿学的这些?”
我想了想。
“梦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韩先生真会开玩笑。”
我也笑了,没再解释。
接下来几个月,北方工业的人几乎住在了我们公司。
图纸一张一张地送过去,零件一批一批地运回来,测试一次一次地进行。
郑通亲自盯着,每一个环节都不放过。
终于,几个月后,第一台装甲战车,下线了。
那是一台真正的钢铁巨兽。
车身是厚厚的装甲钢板,最厚的地方有几十毫米,一般的火枪打上去,只能留下一个白印。
车体是流线型的,前面尖尖的,像一艘陆地上的船。
车顶上装着一门短管火炮,口径大得吓人,一炮能轰塌一堵墙。
火炮旁边,是两挺转轮机枪,枪管细细的,一圈一圈的,转起来的时候,能喷出连绵不断的弹雨。
车底是履带,宽宽的,厚厚的,一条一条的,能把车身的重量均匀地分布在泥地上。
履带里面,是我们设计的内燃机——那是最新型号的,马力比第一批大了好几倍,能推动这十几吨重的铁疙瘩,在野地里跑得比马还快。
下线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那台战车上,把那灰色的装甲照得亮亮的,把那黑洞洞的炮口照得阴森森的。它趴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随时准备苏醒。
郑通站在车旁,那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他伸手拍了拍那装甲,砰砰的响。
“韩先生,您看,这东西,多好。”
我点点头。
“试过了吗?”
“试过了。跑得比马快,爬坡比羊利索,那机枪一扫,一棵碗口粗的树,咔嚓就断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今天,陛下来看。”
我心里微微一动。
陛下来看。
果然,下午的时候,一队人马来到试验场。
为首的那个,穿着便装,普普通通的,可那气度,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绍武皇帝,韩月。
他下了马车,走到那台战车前面,站定。
望着那巨大的钢铁巨兽,他半天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