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贪心了,他想。
身后的人安静下去,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周临盯着房梁,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灰变浅,浅变白,最后透进来一点稀薄的日光。
怀里一空。
周桉坐起来,背对着他开始穿衣服。她的动作很轻,很利落,不像刚醒的人。
月光已经退了,晨曦落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那两块骨头薄薄的,像随时会撑破皮肤长出翅膀。
周临看着那对肩胛骨,忽然想起小时候见过一只鸟,撞在玻璃上,死了。
他捡起来,捧在手里,那只鸟的眼睛还睁着,黑漆漆的,什么都映不进去。
周桉穿好衣服,下了床。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手搭在门栓上。
他没出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栓响了一下。门拉开一条缝,风灌了进来。
然后她又停住了。
周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周临看见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留恋,没有不舍,甚至没有昨晚的记忆。
干干净净的,像一面刚擦过的镜子,什么都照得见,什么都不留下。
门合上了。
脚步声远去,一下一下,踩在他心上。
周临躺在床上,盯着房梁。
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